元姝华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翻涌的寒意,伸手推开了那扇虚掩的房门。
“吱呀——”
房门被推开,一股更加浓烈的、令人作呕的气味涌出。
房间不大,陈设简单。
一桌一椅,一张土炕。
土炕上,躺着一个人。
确切地说,是一具早已死去多时、却并未完全干瘪的尸体。
那尸体穿着一身深蓝色的布衣,看身形是个中年男子。
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黑色,但并没有像外面那些尸体一样干瘪,反而肿胀得发亮,仿佛一触即破。
他的双眼圆睁,死死地盯着房梁,嘴巴大张,似乎在死前发出了无声的呐喊。
而在他的胸口,那个碗口大的溃烂孔洞,比外面任何一具尸体都要严重。
黑色的、粘稠的液体,正从孔洞中缓缓渗出,滴落在炕席上,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恶臭。
“找到了。”巫咸走进屋,站在离炕三尺远的地方,便不再靠近,“这就是第一个死的,也是这‘尸瘟’的源头。”
他围着土炕转了一圈,仔细查看着尸体上的每一处细节,浑浊的老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,像是在欣赏一件稀世的艺术品。
“厉害,真是厉害。”他啧啧称奇,“将蛊毒植入人体,让人在死后成为新的毒源,继续散播瘟疫。这手法,比我们南疆那些老古董,要毒辣多了。”
元姝华站在门口,目光冰冷地扫过这间屋子。
这就是槐溪镇的噩梦源头。
一个被锁在屋子里,独自腐烂的男人。
“有办法解决吗?”她问,声音没有任何波动。
巫咸转过身,脸上的笑意收敛了几分,变得严肃起来。
“有。”他说,“但需要点火。一把火,连人带屋子,烧得干干净净。这毒,见不得火。”
“另外,”他看向窗外那些倒毙的镇民,“外面这些尸体,也得烧。每一具,都不能留。”
元姝华点了点头。
烧。
这是最彻底,也是唯一有效的方法。
就在这时,一直紧紧抓着元姝华衣角的桐儿,忽然轻轻拉了拉她,声音颤抖地指着土炕后方,那个堆放杂物的角落。
“公、公主……你看那里……”
元姝华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