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控神的药反噬,加上阵法抽取生机,让他们陷入了假死般的沉眠。”
她一边操作,一边平静地陈述,话却是对着屋内另两人说的,“要解不难,难在辨明症结,以及……舍得用对药引。”
不过片刻,一小撮泛着淡金色光泽的药粉便已配好。她将其分成数份,倒入备好的清水中化开。
林子业与贺清持已无声地来到她身侧。许慕言将药碗递出,目光掠过林子业汗湿的脸,语气平淡无波,却字字清晰:“你们男子啊,授业传道,总喜欢留上一手,美其名曰考验悟性。却不知,基础不牢,禁忌不明,留给后人的多是歧路与祸端。”
她不再多言,微一颔首。
林子业浑身一颤,与贺清持对视一眼,默默接过药碗。两人走到那些僵卧的躯体旁,小心翼翼地扶起其中一个,将药液缓缓喂入其口中。
起初并无动静。就在林子业准备喂下一个人,以为又一次失败时,那人的喉头极其轻微地滚动了一下。
紧接着,胸口开始有了微弱的、但确实存在的起伏,脸上那层死寂的青白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褪去,虽然依旧苍白虚弱,却已属于活人的范畴。
一个,两个……他们沉默而仔细地重复着喂药的动作。随着时间推移,开始有人发出细微的呻吟,眼睫颤动。
浮尧的指尖最先感受到的,是身下粗糙草席的触感,随后,是弥漫在鼻腔里、混合着陈旧尘土与苦涩药味的空气。
她睁开眼,视线起初是涣散的,头顶是破败屋梁的模糊轮廓。记忆如同被砸碎的冰面,尖锐的碎片混杂着刺骨的寒意汹涌而来,黑暗、束缚、药物带来的灼痛、还有漫长绝望的僵卧……那些片段冲撞着,让她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、痛苦的呻吟。
旁边传来母亲压抑的啜泣和父亲沉重的喘息,他们显然也正经历着同样的记忆回流与身体复苏的剧痛。
“浮尧。”
一个温和而清晰的声音介入这片混乱。贺清持不知何时已蹲在她身侧,手中还拿着空了的药碗。
他看着她逐渐聚焦却盛满惊痛的眼睛,语气尽量平稳地引导:“你妹妹在等你。能起来吗?快回去吧。”
妹妹……浮云?
这个名字像一道微弱却坚韧的光,瞬间刺破了意识中混沌的痛楚。浮尧挣扎着,在贺清持小心的搀扶下坐起身。
她的目光仍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