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甚至不用看,就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。
因为这一幕,在她心里演过千百遍了。
不是梦,是幻境。一个基于当年真实惨剧,却糅杂了无数人恐惧与执念,滋生出来的心魔牢笼。
而她,恰好是极少数清楚知道如何“走进来”,也清楚知道如何“走出去”的人。
风雪呼号中,大门被猛地撞开,几乎是同时,陈慧娴动了。
没有一丝犹豫,没有半分属于“闯入者”该有的迷茫或惊惧。她像一枚早已计算好轨迹的棋子,精准地切入这盘死局。
许慕言的爹娘,那位曾经威震边关的许将军,此刻双目赤红,神志全无,正将剑锋对着许慕言他们来,旁边,许慕言的母亲芈夫人,同样面容扭曲,指尖淬着幽蓝的光。
按照“剧情”,此刻该是许慕言骑马狂奔而至……
然后会发生什么,取决于无数种可能。但最让陈慧娴心头发紧、成为她隐秘心结的那一种可能是,许慕言真的被狼撕咬,从此抬不起剑。
传言?或许吧。但她陈慧娴,是个慕强到骨子里的人,更是许慕言最铁杆的“事业粉”。
她可以接受她受伤,接受她失败,甚至接受她偶尔的狼狈,但她无法想象,也无法接受那样一个惊才绝艳、剑光曾照彻半边天的许慕言,真的就此蒙尘,折了锋芒。
所以,在幻境里,在许慕言本人还未踏足这片风雪之前……
她来了。
“得罪了,许将军,芈夫人!”
就是现在!
她猛地将一支短刺掷向芈夫人面门,引开其注意力的瞬间,快速贴近许将军。
左手虚晃一招引开其视线,右手早已准备好的瓷瓶木塞弹开,指尖一弹,一枚朱红色的药丸精准地射入许将军因惊愕而张开的嘴里。
“呃!”许将军身形剧震,动作陡然僵住。
陈慧娴毫不停留,借着他僵直的片刻,足尖一点地面,积雪飞溅中,她已旋身到了芈夫人侧后方。
芈夫人刚击飞那支短刺,回身一掌拍来,陈慧娴却不退反进,几乎是擦着那幽蓝的掌风险险切入内圈,另一只瓷瓶中的碧色药丸,被她以巧妙指力,直接送入芈夫人因惊怒而微启的唇间。
“咕……”芈夫人喉咙里发出怪响,掌上幽蓝光芒骤然明灭不定。
陈慧娴一击得手,毫不贪功,立刻抽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