药效发作得极快。只见许将军和芈夫人脸上那层不正常的赤红与青黑迅速褪去,眼中疯狂的血色也逐渐被痛苦、迷茫,继而是一点点清明的剧痛所取代。
他们踉跄着,一人手中的剑“哐当”落地,另一人则捂住了额头,发出压抑的呻吟。
解了。虽然后续调养必然痛苦漫长,但至少,最致命的控神之毒,此刻已解。
他们不会再疯狂地攻击自己的女儿。
陈慧娴轻轻吐出一口气,一直紧绷的肩线微微放松。她甚至有余暇整理了一下因激烈动作而有些凌乱的袖口。
风雪似乎小了一些。
做完这一切,她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。
远处,风雪弥漫的山道上,属于少年许慕言的呼喊,正由远及近。
她来了。
按照“剧情”,她该来了。看到爹娘未中毒,看到陆瑾年未死,看到这惨烈却终未滑向最深渊的一幕。
陈慧娴浅浅笑了一下,几乎立刻就被风雪吹散。没有什么欣慰,更像是一种……完成了精密计划后的从容。
她最后看了一眼自己的成果:逐渐恢复神智、相拥颤抖的许将军夫妇,昏迷但生机犹存的陆瑾年。
然后,她毫不犹豫地转身,朝着与许慕言赶来方向相反的、庙宇另一侧残破的墙壁走去。
脚步平稳,背影挺直。
没有留恋,没有想等那个少年到来,看她会是何等表情。
她做这些,不是为了被她看见,也不是为了任何感激。
至于这是幻境,还是掺杂了真实记忆的碎片,于她而言,并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,她来了,她做了,她改变了“故事”里最让她介怀的一种可能。
这就够了。
当意识从风雪呼啸抽离,再次聚焦时,陈慧娴已回到那片浓稠得化不开的迷雾里。
四肢百骸残留着方才激烈动作后的些微酸麻与风雪寒意,但神智却清明无比。
“幻境……”她低语,声音在死寂的雾中几乎传不出去。
她迅速回忆进入前的片段,顾昀那家伙,似乎察觉到了什么,提前用匕首划破掌心,以疼痛和血气对抗迷幻,并未沉入。贺清持心志如铁,亦未被拉入;而许慕言……
陈慧娴凝神感知四周。迷雾隔绝视线与部分感知,但她能隐约感觉到不远处有几道气息。
她循着印象中的方向摸索前行,脚下是湿滑不明的路面。必须尽快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