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良渚身体一僵,眼底闪过一丝震惊,下意识地低喃:“陛下竟连这都猜到了……”
他不敢多问,匆忙令周围侍从退下。直到田埂边只剩他们几人,才躬身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:“请随我来……小人这就带路。”
一行人穿过枯草丛生的田埂,朝着安城郊外一片偏僻的林地方向走去。张良渚步履犹豫,几次偷偷抬眼看向许慕言的侧影,又迅速低下头。
直到走入林荫深处,他终于按捺不住,声音因紧张而发干涩:“陛下……您看,小人这些年……做得怎么样?”
许慕言并未回头,只淡淡道:“不怎么样。”
张良渚跃跃欲试道:“那长的呢?”
许慕言淡淡道:“并不怎么样。”
张良渚脸色一白,脚步顿了顿,却又像下了决心似的,深吸一口气,再度开口:“那……小人还有一个问题,不知……不知能否问出口?或许会冒犯到殿下……”他说着,试探性地看向许慕言。
许慕言并未立即回应,而是下意识地侧目瞥了一眼身旁的贺清持。贺清持眸色沉静,几不可察地颔首,他也想听听,这个看似狂热却可能早已沦为棋子的人,究竟还会说出什么。
张良渚得到默许,声音压得更低,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:“如果……如果贺殿下从一开始就不喜欢您,您会如何?”
许慕言脚步未停,甚至没有片刻迟疑,清冷的声音斩钉截铁地划破林间寂静:
“囚禁。”
两个字,干脆利落,如冰刃坠地。
一旁的陆瑾年与临蛰同时一怔。陆瑾年嘴角微微上扬,临蛰则默默握紧了剑柄,二人目光交汇一瞬,皆看出对方眼中的复杂,这话虽是对张良渚说的,却仿佛一道无声的警钟,沉甸甸地落在人心上。
张良渚像是被这句话钉在原地,脸上血色褪尽,最后一丝妄念也被碾得粉碎。
他嘴唇颤动,不甘心地追问:“为……为什么……”
许慕言终于停下脚步,转身看向他。林间光影透过枝叶落在她眼中,映出几分冷冽的透彻:
“因为他给我下了蛊。”
她语气平静,像在陈述一件寻常事实,却让张良渚彻底僵住。
而一旁的贺清持,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,唇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他未发一言,只是稍稍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