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贺清持与临蛰同时低声应道。
江风更急,客船破开浑浊的江水,向着那片预想中危机四伏的江心开阔水域,不断驶近。时间在无声的博弈与暗查中流逝,愈发紧迫。
而那张挂在管事舱室中、画技拙劣的陆瑾年画像,如同一个讽刺的注脚,揭示了这场杀局中信息的不对称,也给了许慕言等人一丝反制的缝隙。
许慕言脑中已将所有线索串联起来,陆瑾年落水、码头遇袭未果,对方显然知道陆瑾年未死,并且可能预判到他们会选择最快、最不引人注目的水路前往安城。
她压下心头寒意,迅速决断:“临蛰,你继续暗中留意江管事;清持,我们分头排查他巡查时目光回避或刻意忽略的地方,尤其是底舱、货堆深处。”
客船驶入江心,波涛渐大。许慕言正与贺清持分头在货物堆叠的船舱区域谨慎探查,忽然被一个稚嫩的声音叫住。
“漂亮的姐姐!”
许慕言心头一紧,迅速收敛了所有探查的神色,转过身,脸上已是一副温和略带愁容的模样。一个约莫五六岁的小女孩,手里举着一个剔透的青花瓷小碟,里面盛着一只造型精致、热气微散的虾饺,正怯生生又期待地看着她。
“姐姐,给你吃。”小女孩伸出小手。
许慕言暗自警惕,面上却含笑走过去,弯腰接过那只小巧的碟子,用轻松的语气问道:“谢谢你呀,小妹妹。这是什么呀?看起来真好吃。”
这时,一位面容和善的妇人快步走来,手里也捧着一碟相似的虾饺,笑道:“姑娘,这是我们家乡特有的青花瓷虾饺,皮儿是用特殊法子染的色。看你们几位面生,是头回坐这船吧?尝尝鲜。”她目光真诚,不似作伪。
旁边一位寻常客商打扮的中年男子也凑近几步:“姑娘方才一直在货舱这边徘徊,可是在找什么重要的物件?这船上我们熟,或许能帮上忙。”
许慕言心中警铃微响,但神色未变,只是微微蹙眉,抬手轻抚了一下空荡荡的手腕,叹息道:“多谢几位好意。不瞒各位,是我娘留给我的一个镯子不小心丢了,虽不值什么钱,却是个念想,所以在此寻找。不必劳烦大家了。”
就在这时,临蛰从船舱另一侧匆匆跑来,他额角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