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此人如何?靖安侯裴砚,年方弱冠,十八中进士,如今在户部任职。其人举止端方,言谈清雅,相貌也极为出挑。”
萧兰因只瞥了一眼,“尚可。”
皇后哪听不出她在敷衍,也是没辙,若不是皇帝再三催促,这差事她压根不想揽。
说起来也是一桩荒唐事。太上皇禅位后带着太后去游山玩水,不知在何处撞上个江湖术士,断言他二人膝下一儿一女,儿子无虞,可女儿今年再不成婚,便要香消玉殒。
这等江湖骗子的话,搁谁听不是一笑了之?偏这两位信了,还立刻传信回来,命皇帝尽快给琼华遴选驸马,务必在年关前成婚。
皇帝虽然不信,可太上皇发了话,也只能照办。眼下已入六月,统共也就剩半年。
他心里倒有不少人选,很快挑了几个出来,打发皇后过来探萧兰因的口风,看哪个能入她眼,也好及早定下,赶在年关前把婚事办了。
萧兰因心中实属无奈。她并非不懂二老盼孙心切,可他们催促皇兄不就够了,怎的忽然把火烧到她身上,还煞费苦心编出番江湖术士的鬼话来唬她。
她想起京城传得沸沸扬扬的流言,道:“我听闻这位靖安侯与文昭侯世子形影不离,似有龙阳之好。”
皇后自然听过些风言风语,还去问过皇帝,可皇帝只道是无稽之谈,她也只好转圜道:“你皇兄说他二人不过是脾性相投,走得近了些罢了。那些嚼舌根的,没准儿是曾向他们示好遭了拒,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呢。”
又叫一旁候着的宫女,将文昭侯世子顾行止的画像也取来给萧兰因瞧。
“这位顾世子,相貌也是一等一的好。京中不知多少闺秀对他青睐有加,可他洁身自好,从未与哪家闺秀有过牵扯,那些纨绔子弟流连花街柳巷的做派,也是一概没有的。”
萧兰因心知皇嫂是出于好意。寻常闺秀及笄议亲,她及笄已有两年多了,如今相看人家算迟了,只是她的性子,越是被逼着去做什么事,她越是不想做呢。
婉言道:“且不论那龙阳之好是真是假,我还听闻这位靖安侯眼高于顶,最是吹毛求疵,不好相与。皇兄也太想当然了,万一人家压根看不上我,岂不是强人所难?”
皇后好笑道:“凭咱们兰因的才情相貌,他岂有看不上的道理?能尚公主,那是他几世修来的福分,保不齐心里头早盼着了。”
也非她自夸,自家这位小姑子实是美得不可方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