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收拾妥当,回到内殿躺下,不多时沉沉睡去。
不知睡了多久,但觉身子忽地燥热起来。她蹙眉扯开领口,喉间溢出一声细碎嘤咛,似嗔似怯。
沉绿和拂枝一道守在外殿,隐约听见些动静,沉绿叫拂枝候着,自己进去看看,走进内殿,那一声声嘤咛便清晰起来,娇软入骨。
她听得面红耳赤,迟疑片刻,还是揭开了帐帘。只见公主满面潮红,身子微扭,似在梦中辗转。
沉绿脸上一热,忙将帐帘放下。心下猜测,公主这模样,许是梦见什么不可说之事了,脸更红了。
悄步退出外殿,拂枝见她脸红成这样,问她怎么了,沉绿只道暑热,拂枝信以为真,不再多问。
沉绿去洗了把脸,也将方才之事放下了。
守到日头偏西,想着公主也该醒了,遣了银匙去御膳房传几道公主素日爱吃的菜,等公主醒来正好趁热用上。
不料天色渐暗,公主依旧毫无转醒的迹象。
这样睡法莫不是饿坏了身子?沉绿这才有些忧心,走到榻前低唤了几声。
可任她怎么唤,公主都毫无回应,似陷在什么挣不脱的梦里。
沉绿顿时慌了神,忙遣拂枝去请御医。
御医来得很快,仍是那位一贯替萧兰因调理身体的院正方御医。几针扎下去,萧兰因面上的异色总算褪了。
方御医收回银针,问道:“公主今日饮食起居可有异常?”
沉绿忙道:“公主今早卯时起的身,早膳用了小半碗红枣糯米粥,几块枣泥山药糕,饮了半盏热露水,之后在殿中抄了半卷经。再后来,皇后娘娘驾临,与公主同用午膳,膳点都是御膳房备的,有清炖鸽子汤、翡翠虾仁、蟹粉豆腐……公主胃口倒是比往日好些,用了大半碗米饭,还用了一小碗鸡丝银芽面。皇后娘娘走后,公主沐浴更衣,便歇下了。一切如常,并无不妥。”
“唯一不寻常的,是公主睡下不久,奴婢听见里头有些平日没有的动静,凑近一看,公主正说着呓语,脸烧得红扑扑的,睡姿也不似平日雅观,旁的就没了。”
方御医听罢,又将那养生汤的方子取来细看。方子还没放下,外头报皇帝到了。显然消息传得快,皇帝来得也急,进殿便问:“琼华如何了?”
方御医沉吟道:“方才老臣为公主诊脉,脉象中似郁有热毒。”
“热毒?”皇帝眉头微蹙,“好端端的,怎会郁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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