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兰因从镜子里看她:“都传什么了?”
“有说公主急着把奴婢嫁出去的,”沉绿低头绞着手指,“还有说……说公主是怕驸马勾搭丫头,这才先把奴婢打发了,省得碍眼。”
萧兰因转过身来:“谁传的这种混账话?”
“前院后院的都有,奴婢也分不清打哪儿起的头,”沉绿抿了抿唇,“反正这两日正院附近没消停过。昨儿傍晚,好几个小厮猫在月洞门后头伸着脖子往这边张望,被巡夜的婆子当场按住。奴婢去问了,他们说……”
“说什么?”
“说来给公主瞧瞧,看自己够不够格被挑中。”沉绿说完,脸已经红到了耳根。
萧兰因沉默了片刻:“……你的意思是,我要查的人没查着,反倒捞了一筐想娶你的?”
沉绿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:“公主别打趣奴婢了,奴婢都快被烦死了。”
“那几个被按住的怎么处置了?”
“奴婢让人查了底细,以往办差还算本分。头一回犯错,奴婢只命婆子各打了三十板子,撵回前院去了,若后头再犯,便叫牙婆直接发卖出去。”沉绿回禀道,“还有一个腿脚快,没逮着。不过经此一遭,想来也不敢再露头了。”
萧兰因淡淡睨了她一眼:“这般轻巧就揭过去了?难怪底下人敢这般没规矩。”
沉绿心头一紧,忙解释道:“奴婢想着这是奴婢惹出来的事,不好大张旗鼓。况且公主初开府,若是手段太厉,怕都察院那边又要参您一本。”
萧兰因不以为意:“府里既有那起子居心不良的,不重罚立威,往后来者不拒,我这府邸岂不成了漏风的筛子?”
沉绿顿时惊觉自己处事欠了火候。府里原先没个主心骨,底下人散漫惯了,只怕一时半会儿也回不过味来。若不杀鸡儆猴立立规矩,往后这公主府越发没个章法。
她敛容垂首:“公主教训得是。”
萧兰因见这丫头连耳尖都红得几欲滴血,语气不由得放软了些:“罢了,这事儿原是我思虑不周。只顾着沈嬷嬷行事稳妥,却忘了她既顶着总领嬷嬷的头衔,府里那些牛鬼蛇神定然都死盯着她的动静,少不得要借机生事、把动静闹大。”
沉绿摇了摇头:“不怪公主,是府里人嘴碎。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么?”
“只是公主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