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?”许江树凑近了些,抹掉她唇上的冰淇淋,“我没听清。”
陈殊圆不记得她到底有没有再说一遍,但她记得许江树靠近时小心翼翼地呼吸和睫毛打下的阴影。
似乎是美好的。
她告诉自己,这并非骗他,她真的只在乎结婚的人。
但这个人是谁,并不取决于她自己。
回想起这段,她不由自主地舔了舔唇,仿佛那天的冰淇淋还留在唇上,那是她和许江树仅存的,极为短暂的和谐时光。
结婚以后,婚姻里除了沉默,在没有其他了。
家里果然一片漆黑,许江树此刻一定还在台里。前几年他成为合伙人后,对《新闻时分》插手越来越少,《新闻时分》现在的主力都是他一手带出来的,他很是放心,而他的主要工作移到了拓宽Webflash的业务范围上来了,也就是他最新成立的小组,陈殊圆被排除在外。最近他在干什么,陈殊圆也不知道。
即便在台里,见到他的机会也少,他偶尔出现在《新闻时分》演播厅,也只是和唐谦、沈沁儿他们开会或闲谈,隔着玻璃门,陈殊圆的位置恰好能看到他,他放松地坐着,背弓着,只用左手手撑着下颌,他有时候会夹着一根香烟,当他吐出烟雾时,陈殊圆的眼前立刻被蒙住,但她能感觉到,烟雾的那头,有一双眼睛审视这这里的一切,而她只是这个空间里最普通的一个。
有一次,唐谦让她送份文件,她推开玻璃门,置身于烟雾之中,他突然坐直身子,也不伸手去接,陈殊圆蹲下在他面前展开文件,把唐谦说的重点一一指出,那一瞬间她觉得自己耳后有一双眼睛如鹰一般俯视着她。
她觉得羞愧急了,她所做的工作那么的不重要,在这个烟雾缭绕的屋子里,她只能重复别人说的话,还生怕自己落下了任何重点,她是可替代的,而许江树可以随时让她滚。
她结结巴巴地说完了,唐谦嫌弃地朝她摆手,示意她赶紧出去。她起身的时候,看到许江树在烟灰缸按灭了烟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