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全麻的胃肠镜是需要有人陪护的。
“只需要十几分钟,你妈醒了麻醉就可以走了。”陈君言轻描淡写道。
岳华芝依旧在电话那头大嚷着什么,她几乎把所有人都骂了一遍,最后落到了自己身上,她开始责怪自己身体不好,徒增烦恼。
陈姝圆迟迟不给回应,父母因为一点小事互相责骂,最后殃及孩子,让她回到了小时候,她作为食物链的最底端,总要承担一些无理责怪,然后这种责怪变成了区别对待的最好借口。
“算了算了,这点小事都请不动你这尊大佛了,你现在有了老公就忘了父母了,我们年纪大了不会指望你了,”陈君言开始恼羞成怒。
因老婆而向女儿低头,最后又与绝情的女儿决裂以示自己和老婆的统一战线,这一套,陈君言用得炉火纯青。
从陈倾龄出第一本书开始,陈君言就有一种被排斥在外的感觉,他渐渐意识到自己无法插足大女儿和老婆之间,但他可以跻身小女儿之前,是他不断提醒着陈姝圆,你妈对你不如对你姐那样,同时也提醒着岳华芝,小女儿不会原谅你的。
“我去。”陈姝圆淡淡道。
电话那边的责骂瞬间停了,陈君言愣了三秒才说话:“你,你说啥?”
“我会去的,把地址和时间发给我。”
岳华芝再没有发出一点声音,仿佛刚刚那场鸡飞狗跳与自己无关。
演播厅似乎比台里的其他地方更热一些,陈姝圆坐在镜头前,头晕目眩,她觉得背上好像贴着一个刚出锅的大烙饼,她顾不上这些,拼命地看着台本,想要忘却刚刚的嘈杂,岳华芝的声音像是指甲摩擦黑板时然人难受,一直在她耳边回响。
王辛迪上前给她补妆,她因没意识到而吓了一跳,王辛迪问她是不是感觉不好,怎么流了这么多汗。
“姐,你发烧了!”王辛迪惊叫起来。
现场来来去去的工作人员似乎都停了一秒,往这边看,连坐在她身边的沈沁儿也站了起来,她摸了摸陈姝圆的额头,猛地缩手,朝镜头前的孙导点了点头。
陈姝圆这才发现,现场除了她,没有第二个人像她这样汗流浃背。
孙导一路小跑过来,无奈中透露着不耐烦:“要不明天再上台吧?”
这次亮相并非她一人的工作,除了布景、调度,还有后台工作人员的各种协调,陈姝圆知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