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窗外的阳光正好,但雪尚未融化,陈殊圆想,此时若是站在太阳之下,感受到的也只会是刺骨的寒冷吧?
正如她此时的处境一样。
可她偏偏想试一下,即便冻到窘迫也想试一下,自己能在这样的环境下待多久,是不是只要一直待下去,就会逐渐适应这种寒冷?
“李公子会取悦你吗?”许江树突然转过头来。
“他会想尽一切办法讨我欢心,”周舟有些骄傲地仰了一下头,“不然,凭他?”
“讨你欢心,你就能爱上他吗?”许江树再次低下了头。
陈姝圆此刻才感觉到手边的水流,那温热湿润的水,像是流进了她的心里,正是此刻情景所带给她的感觉。
许江树像水流一样,那么平静地提出这个问题,但他却未等待某种回答,或者说他并未期待什么,只是让那个问题停留在那里,承认它的存在,而后离开。
周舟怎么回答的,陈姝圆并未理解,那张美丽的唇部张张合合,脸上洋溢着青春的生动,这种时候是非常美好的,她愿意将它拱手献给许江树。
而许江树将自己拱手献给了谁呢?
他不会。陈姝圆这样想:许江树并不纯粹,他的内心有和自己一样的邪恶的东西,这种复杂性让他无法将自己拱手让人。
悲哀的是,陈姝圆也是这样。
讨我欢心,我就会爱上他吗?
他不会讨谁欢心,他向来如此,但会有源源不断的人愿意讨他欢心。
陈殊圆铆钉了自己内心的答案,并将此视为自己比周舟优越的证据——她是一个内心空虚到需要人讨好的女人,而我是其他类型的。
周舟就那么站在许江树身边,她的衣袖不停地碰触着许江树的衣袖,就像在进行某种亲密接触;她的语气那样柔软,眼神时而嗔怒时而祈求同情,像一颗透明的水果硬糖。
而许江树忍住不悦,无奈地回应她。
在陈姝圆看来,这无异于一种罕见的宠溺,是她从未见过的一面。
他会对她发怒,对她说尽冷漠的话,对她视而不见,有时候会紧紧抱着她,然后像是被打败了一样松开她,他会在客厅佯装抽烟,却一直注视着她;他会在那个夜晚偷偷从背后抱住她,让她知道那一刻他要她......
可他从未忍耐她。
他在她身上,从来都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