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姝圆突然想要得到许江树所有的反应,不然这段婚姻就是不完整的。
很久之后,陈姝圆才反应过来——当另一个人染指本该属于你的东西时,那种感觉是巨大的,无法言说的,它会激起一个人心里未曾被发现的邪恶,过后你会觉得,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,随之而来的是汹涌的自我否定,尤其是当假想敌为女明星时。?
那种感觉一度摧毁她。
周舟磨蹭了很久才离开。
其间焦雪娜进来问要不要加水,然后下班。
“一起回去?”许江树拍了拍肩膀,似乎要拍走刚刚周舟留下的痕迹。
他起身,然后走到角落的历史挂衣杆上取下大衣,搭在他的前臂上,然后来到陈殊圆面前,笑了一下。
陈姝圆张了张嘴,却被他打断:“回家吧。”
一切自然得就好像陈姝圆从进门等到现在,只是为了等他下班。
就像一个妻子等待丈夫那样。
陈姝圆手里紧握着纸杯,里面的水已经所剩无几了。
她又张了张嘴。
“我记得你爱喝黑咖啡,我会让焦雪娜知道的,”他皱了皱眉,“你好像喜欢吃一切苦的东西,巧克力也是,上次给你带的巧克力还喜欢吗?”
“许...许总。”
“今天不适合说那些,”这是许江树第三次打断她,“你看,天已经黑了,你正好在这,今天适合回家,有什么事明天再说。”
他背过身去,往外走,他每次向她提出一个她可能会拒绝的要求时,都会避开她的眼神。
有些时候,他害怕被拒绝,仿佛此时她的一个“不”字可以立刻将他判处死刑。
有些时候,他垂目接受。
他知道她来的目的。
陈姝圆没有跟上去,于是他停下脚步,“我也会想象一个场景,和你一起下班回家,不过在那个场景里,我们的头发都白了。”
陈姝圆心头一紧,她觉得心里湿湿的,像是突然下了一场大雨,她撑着伞,看到远远有个人影,他全身湿透,却又不知闪躲,陈姝圆想要为他撑伞,但他们之间隔着迷雾般的屏障,她注定到达不了他的位置。
而这场雨是因她而起,她第一次感觉到,在这场婚姻里,原来他也曾感到无助。
她上前挽住了他的手臂,随着他的步伐离开。
然而,在陈姝圆的视线看不到的地方,那个粉色的信封正在许江树桌上泛着金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