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一会,一个留着寸头的方脸男人举着茶杯过来了,他挑着眉,露出轻佻的笑来:“陈殊圆,对吗?”
他一说话,陈殊圆就认出他了。他是张肃,高中时期他的脸圆圆的,头发微卷,脸上经常露出可怕的笑。那时候,陈殊圆从来不敢正眼看他。
他见陈殊圆依旧坐在沙发上,露出了疑惑的表情,然而他很快明白,这是那些积怨在作祟,他心里升腾起某种快感,她比原来漂亮,而这种漂亮女人与自己产生了某种羁绊,不管它是好是坏,有羁绊就有故事。
“怎么,还认不出哥哥我了?”张肃紧挨着她坐下,身上散发出浓烈的古龙水味。
“张肃。”陈殊圆笑得勉强,散了散鼻子前的污浊气味。
“认得就好说,”张肃举起茶杯,做出要干杯的样子,“怎么样,在哪公干呢?”
陈殊圆并不回敬,只问道:“你呢?”
张肃露出了“你算问对人了”的表情,胸膛一挺,嘴里发出啧啧声,开始讲起他的秘密生意,从他如何认识“张哥”开始将起,他如何倒卖这种秘密物资,如何在市场混的风生水起,甚至还开起了规模不小的公司,现在身价都要7位数了,他格外强调,这是保守估计。
“平时我都是带大金链子的,这不是来同学聚会嘛,还是本着低调的原则。”他哈哈大笑,陈殊圆看到他脖子上的肉在微微颤动。
陈殊圆扒开自己的衣袖,露出前年双十一买的天梭手表,给他看,“知道这是什么牌子吗?”
张肃皱着眉仔细观察,摇摇头。
“听说过绿水鬼吗?”陈殊圆刻意沉下声来,“这是银水鬼,看到这指针了没,深绿色的,使用绿宝石做的,万年一遇的宝石。”
只听说过绿水鬼,却没听说银水鬼,这让张肃觉得自己掉了分儿,他连忙点头:“那个什么,宝达斐丽,劳力士啥的嘛!我懂我懂.......”
“你又孤陋寡闻了不是?”陈殊圆极力掩饰笑意,“银水鬼可是比绿水鬼还要奢侈的东西,你一个大老板居然没听说过,你得多了解时代的发展,不然会被瞧不起的。”
张肃认真看了这块手表好久,他真不明白为什么这块小小地毫不起眼的小手表竟然有这么多讲究,更不明白眼前这个面目可憎的女人是如何走到这一步的。
他的脸像是一个大染缸,一会红一会紫的,连唇角的肌肉走向都开始不自然,他的声音不由自主地抬高:“你不要忘了你以前是什么样子,就一块破手表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