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那种令人恐惧的害怕,而是那种充满距离感的害怕,钟维舟害怕极了,这让她再次回到了刚得知他结婚消息的那一天。
这一年里,她曾多次回到那一天。
但她从不承认这一点,似乎只要她不承认,他结婚的事实就伤害不到她一样。
“你知道我最生气的不是你莫名其妙地结婚了,而是你宁愿被过气女作家挽着,都不愿和我一起走红毯。”
对于许江树来说,他懒得回忆到底是哪次,他张张嘴什么也没说。
突然,钟维舟抱住了他:“爹地说你是干净的男人,劝我不要动那种念头,可爹地在妈咪面前也是干净的人,可这不妨碍他有别的私生子。我不是什么好人,可你太好了,好得让我想把你变坏。”
钟维舟很美,几年的从影经历让她知道如何展现自己的美,不管从角度还是芳香。她的吊带半落,连发丝都是淡淡的香水味,许江树往下看,能看到她睫毛上楚楚动人的泪珠,隔着浴袍,他能感觉到她身姿的错落。
然而,许江树心里脑海里只想回到那一晚,卧室昏暗的灯光,随着蜡烛轻微的烟雾飘来的淡香。他还能感受到她舌尖的温度,肌肤的触感,她的脸颊是如何红晕的,呼吸是如何凌乱的,后来,她的头发被他压住,然后轻轻地“啊”了一声。
殊圆。他内心轻轻地呼唤着。
钟维舟放开了他,她昂起头欣赏着自己的美甲:“如果她知道有女人跟你说这样的话,她会怎么样?”
许江树真的在脑海里过了一遍这种想法,然后挑眉:“我不知道,但如果她生气,我会感到幸福。”
“真可悲,”钟维舟摊了摊手,“她原来也和千千万女人一样,没什么特别。”
“其实我也和千千万男人一样,没什么特别。”
“你知道为什么我根本不在乎她是谁吗?从你结婚到现在,这是我第一次问起她。”
“她也不知道你是谁。”
钟维舟觉得被羞辱了,她用力地推了许江树一下,自己却差点倒地,许江树扶起她:“维舟小姐,你对我的喜欢让我一度有一种错觉,我曾以为自己真的优于其他所有的男人;相信我,没有哪个男人能拒绝你,我也不行,其实我拒绝的是一种假象,一种错觉,一种破除这些的可能性。”
“你永远都不知道你错过了什么。”钟维舟的泪滴了下来。
“但我也得到了很多,从你的眼睛里,但也仅限于此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