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承渊看向沈姝璃,眼底划过一抹赞赏,随即语气越发沉冷:“因为那林厂长的小儿子,林天阔,是个傻子。”
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。
“傻子……”沐言盛死死咬着后槽牙,双眼猩红,“他们这是仗势欺人,拿我妹妹去给个傻子当童养媳!”
“不仅如此。”谢承渊继续抛出他摸来的底细,“这林厂长在外头名声极好,是个公认的老好人,他妻子张巧香也是个和善的。大儿子林天高虽然没什么上进心,但在厂里也算安分。可唯独这个小儿子林天阔,前几年脑子被人打破了,智商只停留在七八岁的孩童阶段。”
“街道办的人说,林家为了给这傻儿子留个后,私底下没少找人寻摸。城里稍微有点门路的人家,谁愿意把清白闺女往火坑里推?他们这才把主意打到了乡下。”
谢承渊顿了顿,目光落在沐鸿祁身上,条理清晰地分析:“沐伯父,这林家就住在棉花厂后头的高级家属楼里。那里头住的全是厂里的骨干和领导,保卫科的干事二十四小时巡逻。咱们若是像在王赖子家那样硬闯,只怕连大门都进不去,就会被当成闹事的给扣起来。”
沐鸿祁那张儒雅的脸庞绷得死紧,双手攥成了拳头,骨节咯咯作响。
他虽然曾经是京市世家的家主,但如今龙游浅水遭虾戏,在这福松县根本没有任何依仗。
若是硬碰硬,不仅救不出婉珠,甚至可能把整个沐家大房都搭进去!
“那怎么办?难道就眼睁睁看着婉珠被他们糟蹋?!”沐言盛一拳重重地砸在车辕上,木刺扎破了手心,渗出殷红的血丝。
沈姝璃看着眉头紧锁的几人,清冷的眼里透着洞若观火的冷静。
她转头看向谢承渊,条理清晰地抛出对策:“硬闯肯定不行,那是下下策。承渊,你穿着这身军装,直接去一趟县公安局。把这边的情况如实说明,重点强调婉珠今年才十四岁!”
“这不仅是买卖妇女,更是买卖未成年人的重罪!那林厂长既然是个在乎名声的‘老好人’,若是知道这事儿闹到了公安局,甚至可能牵扯到他的前途和乌纱帽,他绝对不敢强行把人扣下。”
谢承渊深邃的黑眸中闪过赞赏的锐光。
他这媳妇,不仅胆大心细,这捏人七寸的手段更是炉火纯青。
“好,我这就去公安局走一趟。”他微微颔首,语气沉稳有力。
“那我呢?阿璃,我跟你一起去家属院!”沐鸿祁急切地开口,那张儒雅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