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姝璃安抚地看了他一眼:“沐伯父,您和我,还有言盛哥,咱们带着这老畜生先去棉花厂家属楼探探底。若是那林家人好说话,肯把婉珠全须全尾地交出来,这事儿还有商量的余地。若是不愿意配合……”她冷哼一声,眼底凝结起骇人的冰霜,“那就别怪咱们把事情闹得满城风雨,让他林厂长在福松县彻底身败名裂!”
这番话犹如一针强心剂,瞬间稳住了沐家父子的心神。
沐鸿祁重重点头,咬牙切齿地瞪着车斗里的沐鸿宇:“就按阿璃说的办!”
兵分两路。
谢承渊跨上自行车,犹如离弦之箭般隐入长街,直奔县公安局而去。
沈姝璃则指挥着沐言盛,将那辆惹眼的破牛车赶到了附近街道办的后院角落里拴好。
随后,她大步走到车斗旁,根本不给沐鸿宇反应的机会,单手攥住他后领那根粗糙的麻绳,犹如拎着一袋发霉的泔水般,硬生生将人拽了下来。
“哎哟!轻点!手断了!”
沐鸿宇被摔得七荤八素,满脸的泥污混着干涸的血迹,要多狼狈有多狼狈。
他怎么也没想到,谢承渊那个冷面阎王刚走,这个看着娇滴滴的漂亮女知青,下手竟然也这么狠辣!
更让他心惊肉跳的是,这帮人竟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,把林厂长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!
他那双浑浊的眼里闪烁着算计的光芒,身子拼命往后坠,死活不肯往前挪步。
若是真到了林家,把人要了回来,他兜里那五百块钱和的确良布料岂不是全得吐出来?
那可是他下半辈子的指望啊!
“我不去!那是厂长家,你们这是去送死,别拉上我垫背!”沐鸿宇扯着破锣嗓子干嚎,试图耍赖。
“闭嘴!”沐鸿祁气得抬腿就是一脚,正踹在他那条完好的腿弯上。
沈姝璃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,手腕猛地向上一提,麻绳瞬间勒紧了沐鸿宇的脖颈。
强烈的窒息感让他翻起了白眼,双手徒劳地在空中乱抓。
“再敢嚎半个字,我就把你这满嘴的牙全敲碎了喂狗。”她嗓音极轻,却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。
沐鸿宇吓得浑身打了个激灵,对上那双犹如看死物般的清冷眼眸,瞬间成了被掐住脖子的鹌鹑,连个响屁都不敢再放,只能连滚带爬地被半拖半拽着往前走。
棉花厂的高级家属楼位于县城东边,是一排排整齐的红砖筒子楼,外头围着一圈高高的铁栅栏,看着就比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