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承渊只觉得耳畔风声呼啸,两旁的白杨树迅速向后倒退。
他低头看着身前那抹纤细的背影,眼底划过一抹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震惊。
他这媳妇,不仅力气大得出奇,连这骑车的技术都稳得令人发指!
哪怕是遇到坑洼,她也能凭借着巧妙的力道,将车头轻轻一提,平稳度过,竟然比他骑得还要顺畅几分。
两人一路风驰电掣,原本大半个钟头的路程,硬生生被沈姝璃缩短了一半。
可即便如此,等他们抵达福松县城那的十字路口时,放眼望去,街道上只有三三两两下班的工人和骑着二八大杠的市民,哪里有半点手扶拖拉机的影子?
“还是晚了一步。”
沈姝璃捏住刹车,长腿支地,微微喘了口气,光洁的额头上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。
谢承渊立刻翻身下车,从兜里掏出干净的帕子,动作轻柔地替她擦去额角的汗水,深邃的黑眸里满是心疼。
“你在这路口背风处歇会儿,等着沐伯父他们。”谢承渊将她拉到一旁的国营供销社屋檐下,沉声交代,“这县城说大不大,说小也不小。我刚才在大队部打听了个大概,但具体情况还得去趟附近的街道办摸摸底。你乖乖待在这儿,哪也别去。”
沈姝璃知道这种打探情报的活计,谢承渊这个侦察兵出身的团长最是在行,便顺从地点了点头:“你去吧,仔细些。”
谢承渊转身迈开长腿,高大挺拔的身影很快便融入了熙熙攘攘的街巷中。
沈姝璃靠在斑驳的砖墙上,平复着呼吸,目光警惕地扫视着过往的行人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,太阳彻底落了山,天际只剩下几抹暗沉的晚霞。
约莫过了一个钟头,伴随着一阵沉闷的“吱呀”声,沐言盛赶着那辆破旧的牛车,终于出现在了路口尽头。
“阿璃!”沐言盛远远瞧见她,赶紧将牛车赶了过来。
沐鸿祁从车斗里站起身,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,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四周,心头猛地一沉。
“没追上?”
“没瞧见拖拉机的影子,八成是已经进家属院了。”沈姝璃走上前,目光掠过车斗里被颠得七荤八素、连哼唧声都微弱了许多的沐鸿宇,冷嗤了一声,“承渊去街道办摸底了,应该快回来了。”
话音刚落,一道沉稳有力的脚步声从街角传来。
谢承渊大步流星地走近,那张冷峻的脸庞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凝重,剑眉紧紧拧成了一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