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宽厚粗糙的掌心带着灼人的温度,烫得沈姝璃指尖微微一颤。
“阿璃,你信我。”谢承渊的嗓音低沉得犹如大提琴的尾音,透着股斩钉截铁的狠厉与护短,“我既然敢带你回去,就绝不会让你和伯母受半点委屈。京市那边,我爷爷和我母亲说了算。至于其他人……”
他冷嗤一声,冷硬的眉眼间覆满寒霜:“谁若是敢在你的婚事上指手画脚,或者给你们脸色看,我谢承渊第一个掀了他们的桌子!”
沈月华听着这番掷地有声的保证,心底虽然熨帖,但理智却渐渐回笼。
她看着眼前这两个年轻人,眉头微微蹙起,眼底浮现出几分身为母亲的踌躇与不舍。
“承渊啊,你这份心意,伯母自然是信得过的。”沈月华端起茶缸,借着喝水的动作掩去了眼底的复杂,“只是,这事儿未免也太仓促了些。你们俩从认识到现在,满打满算也就两个月的功夫。阿璃今年才刚满十八,我这当妈的,还想多留她在身边待两年呢。”
沈月华放下茶杯,语气温和却透着股不容忽视的坚持:“依我看,领证和办婚礼的事,倒也不必急于这一时半刻。不如等过了这个年,明年开春了,咱们再和亲家那边慢慢商议,把事情办得更妥帖些,你们觉得呢?”
这话一出,屋里的气氛顿时微妙起来。
谢承渊那本就紧绷的脊背瞬间僵硬如铁。
他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两下,深邃的黑眸里闪过一抹掩饰不住的焦灼。
明年开春?
真要等到那时候,阿璃的肚子早就大得藏不住了!
他下意识地张了张嘴,想要开口辩驳,却又怕说多错多,惹得未来岳母生疑。
若是让伯母知道自己早就把她宝贝闺女的肚子搞大了,别说和善了,怕是能直接拿扫帚把他打出这知青点的大门。
就在谢承渊急得犹如热锅上的蚂蚁时,一只微凉柔软的手悄无声息地在桌子底下覆上了他紧攥的拳头。
沈姝璃安抚地拍了拍男人的手背,指尖在他粗糙的掌心轻轻勾了一下,示意他稍安勿躁。
“妈,这事儿确实是我们考虑不周,光顾着高兴,没顾及您的感受。”沈姝璃迎上母亲的视线,清冷的嗓音里透着恰到好处的温婉,“您放心,这事儿不急,咱们慢慢从长计议。眼下都到饭点了,承渊赶了那么久的路,肯定饿了。我先去做饭,咱们边吃边聊。”
见女儿顺着自己的话头递了台阶,沈月华的神色也缓和了下来,笑着点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