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见“太平大队”四个字,谢承渊眼底划过抹了然。
之前为了追查何大刚的案子时,他带着手底下的兵,将周边这几个大队的地形摸了个底朝天,自然清楚太平大队牛棚的具体方位。
他立刻站起身,身姿挺拔如松,语气里透着压抑不住的急切。
“伯母,我左右也闲着没事,不如去迎迎阿璃。这乡下土路不好走,她走长路我不放心。”
沈月华笑着点了点头,也不多留他,起身将人送出门外。
谢承渊迈着长腿,大步流星地顺着村口的土路朝太平大队的方向赶去。
清晨的凉风拂过他冷硬的眉眼,脑海中却盘算起了别的心思。
这乡下地方出行全靠两条腿,阿璃每天这么来回奔波,还要照看新房子的进度,实在太辛苦了。
等会儿见着人,他得寻个由头,去县城供销社弄张工业券,给她买辆崭新的二八大杠。
往后她们娘俩去哪儿,好歹能省些脚力。
视线转回太平大队。
村子最偏僻的后山脚下,几间四面漏风的破旧茅草屋孤零零地立在荒草丛中。
这里便是太平大队安置下放人员的牛棚。
屋内光线昏暗,弥漫着股浓重的草药味。
沈姝璃正坐在炕沿边,白皙修长的双指轻轻搭在乔雨蝶枯瘦的手腕上。
她微垂着眼眸,神色专注,清冷的脸庞在晨光的勾勒下透着股令人安心的沉静。
这段日子,有了张淑芬的倾囊相授与悉心指点,沈姝璃在脉学上的造诣可谓是一日千里。
指尖传来的脉象虽然依旧有些虚浮,但那股原本犹如风中残烛般的衰败之气,已然消散了大半。
“顾伯母,您的脉象平稳多了。”沈姝璃收回手,将带来的那几包草药整齐地码放在缺了角的木桌上,清冷的嗓音里带着几分笃定,“这肺痨的沉疴已经拔除得七七八八,等吃完这最后三天的方子巩固一下,便算基本痊愈了。”
靠在床头的乔雨蝶闻言,那双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眸里瞬间迸射出不可置信的狂喜。她颤抖着手捂住嘴,生怕自己哭出声来。
“阿璃……好孩子,伯母这条命,真是你硬生生从阎王爷手里抢回来的!”
站在旁边的顾长风,这位素来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儒雅男人,此刻竟也红了眼眶。
他猛地背过身去,抬手狠狠抹了把脸,再转过头时,看向沈姝璃的眼神里满是沉甸甸的感激。
“沈丫头,大恩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