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话一出,屋里死寂了半秒,随即传来一阵悉索的布料摩擦声。
顾苍鸿的父亲顾长风,一个曾经在京市大学讲台上挥斥方遒、儒雅清高的教授,此刻却佝偻着脊背,满身狼狈。
他慌忙拉着身旁一双瘦骨嶙峋的小儿女往后退了退,腾出床头的位置。
借着从窗缝里漏进来的稀薄月光,顾长风看清了来人的轮廓。
那是个年轻得过分的姑娘,身形单薄,面容清丽,怎么看都不像是个经验老道的大夫。
但在如今这叫天天不应、走投无路的绝境里,哪怕是根漂在水面上的朽木,他也得死死抓住。
他现在根本没有资格去质疑或是挑剔对方的医术水分。
“这位同志……”
顾长风双目赤红,嗓音里带着长久未曾饮水般的干涩与嘶哑。
他微微弯下那曾经宁折不弯的脊梁,眼神里满是濒死求生的希冀。
“求求你,发发慈悲,救救我爱人。只要能保住她这条命,我顾长风做牛做马报答您的恩情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