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贺淮章之妻孟宛柔,昨夜无故死在了房中,想来这事夫人已经听说过了吧?”
提起孟宛柔,程蓉面上难得流露出一抹惋惜之色,她扶着额头叹道:“今儿个一早就听说了。”
“可惜了这丫头。”
“听说昨日夫人与孟宛柔发生了些不愉快?”陆沉之问。
程蓉缓缓抬头,将目光落在时舞身上,“还不是拜她所赐。”
时舞暗自叹了口气,虽然委屈,却是事实。
“好好一良辰佳节,谁知她叫来个仵作,这不纯添晦气么?”程蓉道,“我们几家交好十余年了,还是头一次闹得不欢而散。”
“这么说,夫人定是非常的生气了?”
程蓉仰了仰身,悠悠道:“自然生气。”
她没有听出陆沉之的话外之音,又或是压根儿就没往那方面想。
毕竟正常人谁会因为这么件小事杀人。
陆沉之又问:“冒昧地问一下,夫人到底有多生气,使得孟夫人连夜上门致歉?”
“我是那么小肚鸡肠的人么?”程蓉睨了陆沉之一眼,“可不是我要她来的。”
“对。”陆沉之道,“是贺淮章瞧见夫人怒气冲冲地走了,才让其夫人登门道歉的。”
程蓉垂头理着衣角,不屑地哼了一声,“我猜也是。”
不等陆沉之开口询问,程蓉又继续道:“贺淮章此人看似淡泊名利,实则精得很。他有求于我夫君,自然不敢得罪我。”
“昨夜孟宛柔来找我时,我也是很吃惊的。我虽生气,可也没到要她连夜上门道歉的程度。我也是女人,自是明白身为女人的难处,所以在见到她的那一刹那,气也就消得差不多了。”
“呵,那个丫头,说是来道歉的,却是一点儿也不肯服软。”程蓉苦笑着摇了摇头,“她说她唯一的错就是当时说话的语气太过生硬了些,没有顾及到我的面子。也不知是来道歉,还是来火上浇油的。”
“你们二位还谈了些什么?”陆沉之又问。
程蓉扶了扶鬓,道:“无非是些妇人间的闲言罢了。”
“说起来也是奇怪。孟宛柔的性子倔强又要强,哪怕外面流言四起,既要面对婆母的刁难,又要忍受丈夫的背叛和欺瞒,她也从未在人前显露出半分失意与狼狈。尤其是在我面前,为了维持他夫君的体面,她从没跟我倒过一口苦水。”
程蓉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