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我也不至于杀了她啊。”泠月道,“我什么身份我自己清楚,即便没了她,还会有别的夫人,我啊,安安稳稳地当个小妾,衣食无忧地过完一生就好,偶尔吵吵闹闹,也不过是想逼她同意我进门而已。”
“说实话,与别的当家主母比起来,孟夫人算温柔大气的,我其实并不讨厌她。”
陆沉之和时舞不约而同地抬头看着泠月,似乎是想从她的话中辨出个真假来。
泠月被两人盯得不自在,别开脸,拿手绢扇着风,撇嘴道:“爱信不信。”
“说说昨晚发生的事。”陆沉之睨了她一眼,又垂下眼睑,自顾吹着茶面上的浮叶。
泠月不耐烦地回道:“昨夜?昨夜什么也没发生啊?”
“泠月,你最好识相些!”陆沉之将茶盏重重地放在桌子上,厉声喝道,“本官可没功夫与你在这儿磨嘴皮子。”
泠月被吓了一跳,捂着胸口怔了好半天才缓过神来。不过这会子,她就收敛了很多,不似最初那般敷衍了。
“不是我不说,确实没什么可说的。”在泠月的心里,昨天发生的事也无甚特别之处,基本上每天都会上演。
孟宛柔的死在她的预料之外。依照《大梁律》,妻死,夫须服丧满一年方可续娶或者纳妾。这也就意味着她至少还得等上一年,然而时移世易,她不敢赌贺淮章会不会看上别的女人,或是新进门的主母又会不会与孟宛柔一样,依旧不允她进门。
届时孩子已经生下来,她再无筹码了。
泠月心中一团乱麻,不知该从何处说起。她顿了许久,才开口提到天灯掉落她院中一事。
“此事本官已有所了解,无需再赘述。”陆沉之打断了她的话,“你只需说说之后为何又去寻孟宛柔生事,以及期间经过即可。”
泠月咽了咽口水,艰难开口:“我就是为着天灯一事气不过,想让老爷给我做主,可他又不愿与夫人撕破脸皮,总是敷衍我。我心底的那口气无处发泄,所以才冲到夫人的院子里大闹了一场,但我都还没到她跟前儿,就被她身边那个老婆子推出了门。”
说起这事儿,泠月反倒满腔怒火与委屈,“那老婆子下手没个轻重,丝毫不顾及我有孕在身,竟将我推倒在了地上,大人您瞧,我手上的淤青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