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话间,泠月便掀起袖子,露出自己白皙且细嫩的胳膊。
“姚氏,注意分寸!”见状,陆沉之别开头的同时,急忙抬起袖子挡住了自己的视线。
时舞则快步上前,捉着泠月的手仔细瞧了瞧,确为擦伤。
“你别碰我!”泠月瞪着时舞,用力抽回了自己的手,然后拿手绢将时舞碰过的地方来回擦了好几遍。
“那李嬷嬷如此对你,想必你的心里定是非常的不甘心吧?”陆沉之放下手,正襟危坐。
“是很不甘心。”泠月毫不犹豫地答道。
可她刚回完话,又忽地反应过来陆沉之这是话里有话,于是赶忙补充道:“不甘心又能如何呢。常言道打狗还得看主人,她毕竟是夫人的陪嫁嬷嬷,我能奈她何?”
陆沉之又问:“贺淮章知道这事吗?”
泠月一僵,梗着脖子回道:“知道。是老爷将我拉走的。”
陆沉之不解,“说到底,李嬷嬷不过是个仆人,而你腹中怀的可是他的骨肉,李嬷嬷推倒了你,他竟一点儿反应也没有?”
泠月的脸色有些难看,她道:“老爷请了大夫来,大夫说我胎相安稳,便没有计较她的过错。”
时舞看着泠月,忽然觉得她可悲又可怜。
泠月是个聪明人,她深知自己在贺淮章心里的分量。他喜欢她娇丽的容貌不假,但也没到可以为了她豁出一切的地步,他之所以能容忍她偶尔的吵闹,不过是因为她怀了他的骨肉,仅此而已。
她想,即便昨夜摔重小产,贺淮章定然也不会拿李嬷嬷的性命说事儿,毕竟孩子还可以再有。
因为看得清楚明白,泠月便也懂得拿捏分寸。纵是心中再有不甘,她也得咽下这份苦楚,等生下儿子站稳脚跟后,一切都好说。
虽然她的孩子生下来后极有可能过到孟宛柔膝下,但凭着她的秉性,应当不会亏待自己。
“据你所知,孟夫人可曾得罪过什么人?”陆沉之又问。
泠月先是摇了摇头,“孟夫人她待人一向温和,府中仆从皆由衷敬服,就我来的这几个月里,都未见她与人红过脸。”
“不过——”泠月突然话锋一转,同时将视线落在了时舞身上。
“不过什么?”陆沉之叩了叩椅子扶手。
泠月道:“昨日还是这么久以来,第一次见孟夫人与人发生争执。”
时舞立即反应了过来,“你是说与程夫人争论一事?”
泠月点了点头。
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