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舞背着手,巡视着自己的“领地”,一脸神气。
修缮后的殓房加了高位小窗后,比之前要通透明亮些,又分别在墙的顶部和底部加了排气孔,秽气随孔泄出,便是在炎热的夏季,也不会臭到熏眼睛。
历时半月,殓房基本上修缮完毕。匠人询问她还有无需要修整之处,时舞在屋中逛了一圈,甚为满意。
匠人得了时舞首肯,下了工便乐呵呵地找翁元正结工钱去了。
次日午后,衙役便从外面抬回来一具尸体。彼时,时舞正在擦拭检尸器具。
匠人依照陆沉之吩咐,用柏木给时舞打了件箱笼。晾干了漆后,她便将器具悉数腾了过去。
人还在院中,时舞便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血腥味。
她转身一看,刘虎正指挥着两名衙役将尸体往尸台上放。
“怎么回事?”时舞合上箱笼,上前掀开了罩在尸体上的白布。
刘虎按着左胳膊甩了甩手,“上山砍柴让狼给叼了,但他的家人却说是被同行者害的,我们只得将尸体带回来检验。”
时舞偏头看了仔细打量着尸身。死者年约三十,身长五尺九寸余,重八十公斤左右。他的脸被啃了掉了一半,剩下的一半亦是遍布爪痕,殷红的血肉外翻,完全认不出其原本的模样。
时舞将目光下移,未见死者左手以及右脚膝下部分。
“没找到,多半是被吃了。”见时舞朝自己投来质询的目光,刘虎急忙道。
时舞转身从案台上拿了手套戴上,将死者身上零碎的衣物剥下,分别指着死者右膝、左手以及脑袋上的创伤对刘虎道:“这三处伤于死者来说都是致命的,但是这些创口明显是死后造成的。”
见刘虎拧紧眉头,一脸地不解,时舞接着说道:“这些伤口处的皮肉无紧缩变化,四周亦无血荫,皮肉发白,便是用力摁压也无清血流出,说明他是在死了以后才被狼咬断胳膊和腿的。”
“野兽捕食一般都会先咬死猎物,再进行啃食,这很正常。”刘虎道。
“当然。”时舞道。
“你能验出他的致命伤是哪处吗?”刘虎又问。
时舞请刘虎帮着给死者翻了个身,在回答他的问题之前,先问了一句:“有人亲眼看到他被狼叼走的吗?”
“大概是什么时辰?”
刘虎回道:“倒是没有亲眼看见,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