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在提防崔文远的同时,还得分心随时警惕着香玉的袭击。眼见两人离自己越来越近,已对自己形成了前后夹击之势,时舞提起一口气,屏住了呼吸。
就在崔文远朝她扑过来的刹那间,她伸出左手,将早已准备好的迷药挥在了他的脸上。药粉迷了崔文远的眼,而时舞趁他分神之际,迅速侧身避开了香玉的攻击,接着举起右手,露出了手中的银针。
漆黑夜色下,细小的银针并不起眼。香玉猜到了时舞还留有后手,于是捂紧了鼻口,不曾想,时舞直接将银针扎进了香玉的翳风穴。
香玉惊恐地瞪大了眼睛,捂着脖子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,一动不敢动。
这时,崔文远竟然靠着顽强的意志力强撑了过来,他脸上凶色毕露,瞪着双猩红的眼睛再次朝时舞扑来。
崔文远虽中了迷药,但男女力气毕竟悬殊,与他正面对抗的话,她不一定能占得上风,眼下绝不可与他缠斗。
思及此,时舞又对着崔文远做了个挥洒的动作,吃过一次亏的崔文远立即折起手臂挡在面前,而时舞正是趁着这一空当,越过崔文远,朝来时的方向奋力逃去。
“贱人,等我逮着你,非剁了你不可!”崔文远气急败坏地朝时舞追去,丝毫不顾躺在地上抽搐且苦苦哀求他的香玉。
两人此起彼伏的脚步声在空荡的巷子里回响,而崔文远粗重的呼吸声如同恶鬼的低吟。
时舞一刻也不敢停歇,径自朝着巷口冲去。
越靠近巷口,光线便越亮。恍惚间,时舞感觉身后的脚步声和呼吸声都消失了,于是扭头看了一眼。
不瞧不要紧,只一眼,差点儿将她吓死过去。
崔文远距离她只有几步之遥,仿佛只要一伸手,便可将她握在掌中。他那张原本还有几分俊朗的脸,因愤怒和凶横而变得扭曲。
昏黄且摇曳的灯光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,硕大的黑影俨然一只捕猎的恶狼。
时舞的心剧烈地跳动着,好似下一刻就要从喉咙里蹦出来。从巷口出来,她并未感到一丝轻松,看着空无一人的长街,心中的伤感和无助更甚。
时舞一边奔逃一边观察着四周有无藏身之处。耳边的风呼呼作响,吸入肺腑的凉气揦痛了她的喉咙。
时舞累得上气不接下气,而身后的人却是阴魂不散,怎么也甩不掉。
早知这样,就应该将那迷药揣个十包八包在身上,她就不信撂不倒他。
“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