项荣千求万求,甚至连姑奶奶都喊上了,时舞仍不松口。
项荣无奈地看着陆沉之,“要不让彩丫头试试?”
彩丫头是照顾陆沉之起居的婢女,年约十六,容貌秀气,性子也喜人,关键还机灵,平日里也难得露面,应该不易被人发现。
陆沉之思忖片刻后,又将目光落在了时舞身上。时舞退无可退,抱着手跟个鹌鹑儿似的缩在椅子里,她刚一跟陆沉之对视,但赶忙埋头装傻充楞。
陆沉之没像项荣那般步步紧逼,而是看了眼翁元正,后者微怔,立马会意地掏出了钱袋子。翁元正悠然走到时舞面前,提着钱袋子在她面前晃了晃。
“十五啊,你再考虑考虑?”
时舞的眼里瞬间绽放出光芒,但很快又湮灭下去,她噘着嘴不满地嘟囔道:“你们就会使这招。”
陆沉之清了清嗓子,抄着手反问道:“你就说管不管用吧?”
时舞紧握着拳头,下了很大的决心才将钱袋子从翁元正手里拽了过来,“勉勉强强吧。”
“但是!”她话锋一转,严肃道,“先说好,露馅儿了可别怪我,毕竟杨九娘可见过我不止一次。”
“这点你放心。”陆沉之道,“都不用改头换面,就是稍微收拾下也没人认得出来。”
时舞抽着嘴角“嘁”了一声,然后便被项荣推出了门,边往三堂走边喊道:“彩儿在哪儿?”
“走吧,我们也跟去看看。”陆沉之心里也没底,毕竟万花丛也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。
翁元正“哎”了一声,跟在陆沉之后面走着。中途,他几欲开口,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“县丞有话不妨直说。”陆沉之道。
“哎......是这样的,大人。”翁元正小跑上前与陆沉之并肩走着,“城南禇家刚刚派人来报说,家中珍犬又走丢了,想让县衙派些人手帮忙寻找。”
话音刚落,陆沉之的脸色就跟着沉了下来。
“荒唐!”陆沉之甩袖,“县衙又不是他的私人府兵,怎能动用公权徇私!听你这话的意思,这事儿前任县令怕是干过不止一回了吧?”
翁元正诺诺不敢承认,但也不敢欺瞒,于是道:“大人有所不知,那禇家现任家主禇兴良是咱江州最大的盐商,江州全年税收中他缴的盐课几乎占了总税收的三分之一,更别说咱们县大半税收都靠的是他。”
“俗话说,不看僧面看佛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