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既知道如此仪容不雅观,又为何不将自己收拾得干净些?”陆沉之问,“你就一点也不在意别人的眼光?”
时舞沉默着没有回答。
她自是在意的,但也别无他法。
陆沉之扫了时舞一眼,这二月的天气比起凛冬虽有所转暖,但仍透着丝寒意,尤其是风撩起门帘吹进来的刹那,不禁让人打起了寒颤。
陆沉之就这样看着时舞在冷风中哆嗦着身子,片刻后终是于心不忍,将手边的披风投在了她的怀里。
时舞诧异地抬头看着他。
“披上吧。”陆沉之道,“应该会耽搁得久些,傍晚更冷。”
时舞搓着披风上的针脚,小心问道:“大人不嫌弃我?”
陆沉之顿了顿,回道:“作为陆沉之我自是看不惯的。但是作为丰都县令,我嫌弃你就是在打自己的脸。无论你再脏再丑,都是大梁的子民,你过得这般不好,除了有你自己的原因外,我们做父母官的也有推卸不掉的责任。”
“我不管之前的县令是怎么做的,既然我现在做了这丰都的县令,我便会拼尽全力让百姓过上不愁温饱的日子,包括你。”
听说虽像是在说大话,但陆沉之有这份心,就已盖过了大多数官员。
时舞听得有些感动,“其实我也不是故意要弄成这样的......”
“我知道。”陆沉之道,“以前的事就不提了,今后望你能摒弃过去那些不良行为,彻底改变自己。”
将将泛起的一丝感动被扼杀在了时舞的喉咙里,她不喜地“哦”了一声,拘谨地将披风披在了肩上。
不喜归不喜,人总不能与自己做对。
还真别说,这官老爷用的料子就是好,虽然看上去只有薄薄的一层,但披在身上瞬间就挡了八成寒意。
而且陆沉之披风上总是散发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檀香,香得时舞心神荡漾,于是她又情不自禁地闻上了几口。
陆沉之看到她这一举动后,脸唰的一下就红了,也不知是恼是羞,感觉就像他堂堂一个大男人好似被人轻薄了一般。
偏偏时舞还没反应过来,她看着陆沉之红一阵白一阵的脸色不明所以。
“大人,你怎么了?”时舞关心地问道,“是想出恭吗?”
说着她便要叫马车停下,急得陆沉之赶忙阻止道:“我没事,也不想出恭。”
“那好吧。”时舞觉得这人好生奇怪,不想再搭理他了。
而陆沉之的脸色更红了,这次倒是被气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