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单单是听见这熟悉温柔的声音,他心底残留的惶恐、夜里积攒的不安,还有打针过后的沉闷难受,就全都一瞬间烟消云散了。
他轻轻眨了眨酸涩的眼睛,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轻轻颤动着,慢慢驱散了眼前的模糊。当清晰看见谢临那张带着明媚笑意的脸时,林雨苍白的唇角,不由自主地向上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。
他轻轻点了点头,嗓音因为刚睡醒,又常年吃药打针,变得沙哑软糯,细声细气地应了一句:“嗯,醒了。”
谢临看着他睡眼惺忪的模样,像只刚睡醒、温顺又乖巧的小团子,心底瞬间软得一塌糊涂。他放轻了所有动作,小心翼翼地将手里提着的保温袋放在一旁的床头柜上,生怕动作稍大发出声响,惊扰到还没彻底缓过神的林雨。
做完这些,他顺势在病床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,身体微微往前倾,目光温柔地落在林雨苍白憔悴的小脸上,一眼就看见了他手背上刚打完针、还贴着胶带的针眼。
谢临的眉头下意识轻轻蹙了一下,眼底飞快掠过一抹心疼。
他不用问也知道,谢渡今天早上,一定又给林雨多加针了。
这大半年来,他次次都看在眼里。林雨明明已经够乖、够安静了,却还是逃不开日复一日的打针、吃药、各种冰冷的检查。明明承受着那么多疼痛,却从来都只会默默忍着,不吵不闹,一声不吭。
“早上又打针了,对不对?”谢临的声音放得极柔,温温的,像午后和煦的微风,轻轻拂过人心尖。
林雨闻言,下意识轻轻抿了抿干涩的嘴唇,慢慢抬起自己的手背,低头看了看贴着医用胶带的针眼,又轻轻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系着的半截红绳,乖乖地点了点头。
他没有多说一句话,没有抱怨打针有多疼,也没有说自己有多害怕,只是安安静静地承认了。
谢临看着他这副隐忍又乖巧的样子,心里酸涩得厉害。
他伸出自己的手,动作轻柔又缓慢,生怕弄疼了林雨,轻轻握住了他那只细瘦冰凉的小手。
林雨的手掌很小,掌心常年都是冰凉的,手腕纤细得仿佛轻轻一握就会折断,手背上布满了密密麻麻、新旧交错的针孔淤痕,看着就让人心头发紧。
谢临用自己温热的掌心,完完整整地裹住他冰凉的小手,一点点将自己的温度传递过去,来回轻轻搓揉着他冰凉的手背。
“是不是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