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总是摸不透他。
郁随没多纠结,回了句好。
路过水果摊,她买了袋橙子,想到抄小路近些,转身径直走入一边胡同。
街道梧桐树渐黄,树叶飘零,在半空打了个旋,从四面八方落下,和昏黄的巷灯光影融为一体。
巷子路灯坏了几盏,忽明忽暗,有黑猫四处逃窜,在静谧的夜晚中擦出微弱的纸皮声。
居民楼的窗户没几户亮着,一路走来静可闻针落,她害怕的缩了缩身子,加快脚步。
猫咪流窜的声音和人的脚步声有着微弱的不同,前者是剧烈、毫无规律的,而后者是随着跟踪的人,规律且轻缓。
就比如现在,她能清晰的听到身后缓慢的脚步,带着死鱼的腐臭腥味和垃圾桶的酸臭揉在一起传来,闻的人作呕。
越来越近。
少女心跳到嗓子眼,盘算着出路,身后人紧跟着,脚步加快。
快要赶上前一秒。
她抓紧手中袋子,用尽全身力气向前跑,耳边全是脚步声,心跳声,混在一起,模糊不清。
巷道错综复杂,像交织在天空的黑色电线,没有具体的出口和终点,只能凭借着快速拼凑的记忆下意识前行。
左巷狭小,两侧墙面将道路夹成一条长线,灯光明亮,少年慢悠悠的走在道路中央,勾着汽水盖的铁环,指尖皮肤还沾着冰冷水露。
“季逾驰。”
惊恐的嗓音刺破夜的宁静。
耳边有风呼啸而过,模糊着心跳。
不知道为什么,即使什么都还没有发生,但在看见他一刻,郁随下意识感受到了安全。
她冲到对方身边,用尽全身力气抓住那双带着冷意的手臂,大口大口喘气。
“怎么还跑来追我?”
他玩味般将那一顶鸭舌帽盖在她头上。
视线被模糊大半,少女整个脸被盖住,只露出微微喘息的红唇,在夜色里诱人。
少年目光回落在唇间,将帽子拉的更下。
“好像有人跟踪我。”郁随没敢动,就这样呆呆的站在原地,话带着哭腔。
“哪里?”他严肃起来。
“巷子。”郁随将帽子拉高,指向身后。
此刻,交叉路口空空荡荡,只剩下一只黑色猫从水泥墙上跳下,用一双又黑又圆的大眼睛盯着两人。
会不会觉得她又是故意凑上前的。
“可能是是跑吧。”她松懈,又透着尴尬,情绪还没从可能被尾随的惊恐中逃脱,抱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