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天入夜时间晚,四点临近清场时间,工作人员不断催促游客离开。
穿着志愿服的小姐姐说傍晚有一场暴雪,让她快去快回。
郁随听完加快脚步,踏入侧面小殿。
混沌的烟雾模糊着佛像的面容,一双眼睛带着怜悯,落在她身上。
求佛求的是欲望,也是心安。
她磕了个头,出门,在拐角处碰见站在不远处雪林中冷森森盯着她的吴林。
一整天愉快的情绪在此刻荡然无存。
身体凝固在原地,郁随感受着垂在两侧的手在无法控制地颤动。
“果然是你。”吴林面无表情地开口,眼底一片鸦青,像个迟暮的老人慢慢走近,咬牙切齿,“郁随,真的是你啊。”
郁随,不是郁时聆。
他知道了一切,发疯般冲上前拽住少女衣领,将人提起来,“你早就知道我想和谈家合作的事情对不对?”
一路跟踪过来之前,他还抱着一丝希望,郁随和郁时聆不是同一个人,就算是,她们和谈家二少爷也没有任何关系。
可惜,最后的幻想在看见两人笑着从庙宇出来那刻彻底幻灭。
堆砌起来的未来事业轰然坍塌,他无法接受,更无法压抑内心的恨和愤怒。
“什么时候?说啊?你信不信我弄死你?”
脚尖离开地面,郁随用力挣扎,说不出一句话。
吴林掐得手筋突起,几乎疯狂的怒问,“我问你话呢?是不是是不是是不是是不是?”
“是”
她用尽全身力气喊出这个字,有股喜悦之意从脚底传遍至身体的每一处,每个细胞都叫嚣着痛快。
所以的一切就是为了此刻!
“是又怎么样?我早就知道了,我就是故意的。”郁随趁他走神挣脱,“我早就知道你想巴结谈家,一直想谈厌周见你,但是我就是不让他去见,让你想条狗一样可怜巴巴的求来求去。”
“怎么样?你觉不觉得自己像个小丑?还是和几年前一样的蠢?”
“你为什么要这样做?”吴林抓着她怒吼,痛恨几乎要将理智淹没,藏在袖子里的刀慢慢下滑,“我好不容易争取过来的机会都被你破坏。”
“多年前你爸退出举报我,让我留下人生污点,现在你又故意靠近我要合作的人。”
“郁忠华出车祸是他该死,他活该,最好永生永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