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着袈裟的僧人摆弄水墨纸笔,眼神平缓的在两人之间流转,提了个建议,“要不要算一卦?”
不求白不求。
郁随欣然同意。
她小时候听爷爷奶奶讨论过寺庙的签很灵验,说不定会是一支上上签,有好事发生。
黄纸空间不大,几句话就能填满,纸上字体端正有力,字迹边沿还残存着未来得及干枯的湿墨,发出淡淡清香。
“曲折爱恨短分离,后日再逢不愿提,花期未满诉爱意,终得情人不分离。”
郁随念完纸上内容,后知后觉意识到这是一卦姻缘签,说的是她和谈厌周。
她将红纸推回去,声音磕磕绊绊,“师父,我们不是要算姻缘。”
“这样啊。”僧人心神领会地折好,语气带着歉意,“不好意思,看来是我误会了。”
“没事。”两人异口同声。
僧人笑容更显,重新拿起笔,挑一张崭新的纸,“看两位都是学生,那我为两位算一卦学业如何。”
“麻烦您。”郁随语气诚恳。
福袋求好需要挂在院内中央的雪松树上。
游客拥挤在巨型香炉前,将手中香烟高举过头,虔诚跪拜。
“我们找个签少的地方。”郁随指了下最低的位置,“要不挂哪里吧?”
“太低了。”谈厌周观察四周,“要挂个最高的位置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太低很容易被人拿走,说不定神仙还没听见愿望。”
“你还挺信啊?”郁随想不到。
“当然。”他握紧福袋,特意卖关子,“我可是许了个很想实现的愿望。”
要挂在最高的位置,才能一直留存。
红丝带缠绕在棕色树枝上,随着风的形状飞扬。
“你许了什么愿望?”谈厌周问她。
“不告诉你。”郁随闭着眼回答,“许愿不可以睁开眼睛哦,不然就不灵验了。”
“好吧。”
两人站在树下,双手合十。
檐角铜铃在风雪中作响,和无数虔诚者对话。
郁随先一步许下愿望,睁开眼。
蔚蓝的天空和终年积雪的神山相互映衬,彩色经幡每被风吹一次,经文默读一遍,少年的轮廓清晰铺在她瞳孔里。
天地之大,在此刻安静的仿佛只有两人。
她想,“我希望谈厌周能开心一点。”
——
祈福结束,附近还有各种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