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从小学习的东西都是为了相同的目的,成为一位优秀,表面风光,才华出众的接班人。
无数赞叹和爱慕,被这份光环吸引,却无人窥见背后那副空洞的躯体。
“我凭什么要受你们控制。”少年扶着门柄的指尖发白,声音平缓,“我有自己的自由。”
啪!
尖锐的美甲擦过少年下额角,刺出一条长长的血痕,巴掌留存的温疼痛在皮肤上后知后觉燃烧。
“凭什么,就凭我们是你的父母。”
“你有什么资格谈论自由,你以为少了现在这层身份还能在临川呆多久。”
“别妄想不该想象的事情。”温月澜擦去指腹染上的血丝,语气毫无感情,“未来的事业、爱人和婚姻,你都没有自由选择的权利,这就是你的命。”
浮尘在明亮的光线中起伏,谈厌周忽然想起小时候父亲每次生气都会往他身上砸茶杯,碎片四溅,和眼前的飞尘如出一辙,轻却锋利。
这些都是已经注定好的事情,以前他是这么想过,反正活在这世上也没有在乎的人和事,不如麻木,当继承人也好,去外面的世界混也好。
但现在,似乎更像努力争取点什么。
“阿周。”梁决游神情正经不少,“我觉得你最近变了。”
“变帅了?”他笑着打趣,猛灌一口冰饮。
“不是。”怎么形容,“就是比以前更加有活人气息。”
“以前的你总是一脸冷淡,看不出什么情绪,开心、伤心、喜悦,都无法判断,但是现在好像不一样了,我觉得你比以前要开心。”
“是遇见什么人了吗?”
谈厌周动作迟缓一下,想到一张素净的脸,开朗笑容里总是闪烁着忧伤
“你觉得是谁?”
“郁随?”梁决游说,“我猜的,你,该不会赌着赌着喜欢上她了吧?”
“什么样叫喜欢?”
“看见她伤心会难过、看见她笑会快乐、看见她和别人在一起会生气。”
怎么和郁随说的一样。
都是从网上搜到的相同话术?
时间静止在某个点,谈厌周仔细回想着两人相处时的场景,心乱如麻。
梁决游还在逼问,“是不是?”
“不是。”他否定了这个问题,“我不会爱上任何人。”
语气依旧坚定,和无数从前的回答如出一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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