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附近的药店买了碘酒和棉签,一个人坐在别墅前院的阶梯处理伤口。
郁夕的电话打进来,说是下周要到临川办点事,到时候会过来学校给她拿点东西。
郁随应了好,把地面收拾干净的杂物包成一团丢到客厅垃圾桶,远远便看见管家和阿姨聚集在侧门窃窃私语。
“张姨。”她走到人群中央,“发生什么了?”
“随随,谈总对二少爷回来发了很大的火,现在把他带到地下室。”
地下室,她第一次听到这个地方,以往谈远东不开心会当场发脾气,在家里,他无需掩盖自己的卑劣。
张月拉着她往后院走,“二少爷每次犯错,谈总就会把他关在下面反省检讨。”
后花园入口处有个一直没打开的房间,此刻大门敞开,里面空无一物,中央位置那堵厚重的铁门被推到一旁。
郁随心里泛起不安,“进去多久了?”
“大概半个小时。”张月抹一把眼泪,哽咽,“夫人和大少爷也在,祈祷没事吧。”
半小时……
郁随站在门口看向里面,呼吸跟着蜷起的指尖用力,雨天潮冷透过空气包裹着她整个身体,一路延伸没入中间那条深不见底的阶梯。
地下室内,少年跪在地面,浑浊的光线透过窗户垂在高挺的鼻骨上,切出一片暗影。
时间仿佛停滞在无尽的潮湿和冰冷中。
谈远东坐在真皮沙发上,双腿交叠,男人西装革履,一副成功人士的打扮。
他慢条斯理的沏好茶,热气在指尖袅袅升起,世界安静到只剩窗外雨声
“说一下,那晚为什么动手?”
不远处的季明义哭诉着手臂和脖子的伤痕,吵闹要个说法,温月澜夹起棉絮,耐心帮他擦拭着红肿残余的手臂。
“没什么。”
“你以为你不说老子就查不出?”目光施压而下压得人无法喘息,谈远东一字一顿开口,“那个晚宴场地的老总见到我还得点头哈腰给几分薄面,算个什么东西,你不说我可以调查监控,到时候也不用你这张嘴告诉我。”
“就是闹了些矛盾。”
“什么矛盾。”
男人点燃一支雪茄,吐了口烟,灰烬落在少年的手臂上,灼出一片红色的区域。
在社会面前,他是德高望重的企业家,是善良的慈善人士,是顾家懂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