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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出声:“公主?”声音很轻,怕吓到她似的。
佟语盈回过神来,下了决定。
但她正要开口,陈嬷嬷却按住她的手,朝她摇了摇头。
佟语盈便没再开口,只听得陈嬷嬷终于开口:“邹小将军,您还是先起身罢!”
“公主身子不适,还劳烦您给看看。”
先稳住他,佟语盈从陈嬷嬷眼神里看出这一点。
她有些不解。
为何不让她直接拒绝?
她直接拒绝了,若这云骑将军识趣,他便不会再求到父皇头上。
好歹省了她找父皇收回圣旨的麻烦。
但陈嬷嬷对她摇头时,她还是什么也没说,只微微颔首,默认了陈嬷嬷说的话。
站在游廊前的司琴和司衣,一左一右掀起最后一重薄纱,拔步床内的一切顿时便变得清晰起来,不再若隐若现。
邹暮云终于抬起头来。
他不知带着何种心情,一步一步踏入游廊,走进这座精美绝伦的拔步床内。
“公主,臣给您看看。”他轻声道,声音里听不出任何不满,哪怕他才似乎被人拒了婚。
佟语盈好像有些明白陈嬷嬷的打算了。
若她方才直接就开口拒绝了,眼下,这人还会甘愿为她把脉么?
意识到自己究竟在想什么,她眼中浮起一重苦笑。
她是真的变了,竟也学会了这样揣度旁人的心思。
若放在以前,她何曾在意过,除哥哥父皇等最亲近之人外,其余人到底在想些什么呢?
哥哥出事后,人情世故,她也似乎勉强摸着了门槛。
“公主,还劳您掀起衣袖。”邹暮云在绣墩前坐下,温声道。
佟语盈觑了一眼他的脸色,没发现什么不对,便垂眸,将右手腕的衣袖稍稍往上拉了拉。
陈嬷嬷随即在上边盖了一方丝帕。
邹暮云眼里闪过意外,却又了然。
他什么也没说,只伸手搭了上去,才触到脉搏那瞬间,他眼神瞬间就变得凌厉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