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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她笑答:“猜中你执刀方式纯属运气,我这个人就是满口胡话,你无需当真。”
    沈愫就不追问,侧头瞧着后厨窗户漏进来的月光。他自小被送到武馆,那是爹娘能给他的最好去处,若他能运气好些,长大做了贵府的护卫,也算全了爹娘的缺憾。
    偏偏沈愫生了副好皮囊,在一众师兄弟中难免出挑,易招妒忌。他便再不愿与人推心置腹,只苦练武艺,唯一的消遣就是入夜常坐门阶,静静陪天上的孤月待一会儿。
    如今细想,才发觉月亮也陪了他这么久。
    柳暮云抬碗与他相碰,眼中水波潋滟,恍如春潭,“我这伤不知何时恢复,不宜多饮,待来日伤好,再同你大醉!”
    沈愫见她晃悠悠起身,怕她一个不留神磕碰,忙张开手在她身侧虚护。
    她回头对他笑,慢慢拂下他的手,“我可以自己走回房……人生在世,总要一个人走一段路的……”
    柳暮云终是不属于这世间,她不过是跟老天借了些寿命,用完就得还。
    翌日天明,沈愫趁着露凉早起练武,待暖阳笼罩了整个庭院后,柳暮云才伺候邓潋梳洗用饭。
    “这是你说的沈护卫?”
    案上发饰眼花缭乱,柳暮云选来选去没挑到合心意的,拿起支素钗道:“二娘你不知道多少官家娘子想抢他去府里,还好我下手够快。”
    邓潋坐在镜前,目光瞟了瞟柳暮云,问:“阿闲你又打什么主意呢?”
    “外头那些娘子都簪金戴银,恨不得把秀被上缝的花全装到头上,只有我们娘子成日古朴,清淡得很。”柳暮云插科打诨,手臂就挨了邓潋一下。
    钗由玉制,成色极好,风雅间不失贵重。
    “我又不是花孔雀,再说了,今日要去善台施粥,肯定不能穿得太招摇。”
    柳暮云笑得更欢,顺势问起昨日贺文康宴请一事。说来也奇怪,上一世邓家还没等到与贺家结亲就被灭门,出事后柳暮云也未见贺文康来疏通救援。
    要么是当时他和邓潋情不深,要么就是二娘已死,她们这些旧仆都无甚重要了。
    柳暮云还记得上世邓家罪名,军士闯进来喊的是“邓县令私囤兵器欲助平宁侯谋反”,即便平宁侯远在金京,即便邓县令只是迷津县衙芝麻大的小官,但只要有疑便是罪,百口莫辩。
    “你记得让鸿运去账房那领钱,给沈护卫做新靴新袍子。”邓潋起身,舒展手臂给柳暮云清理衫裙褶皱。
    “咱们断不能亏待他。”
    “二娘你就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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