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沈愫回过神来,自己的手已经悬在柳暮云脸侧,差一点就要贴上擦去血迹。
“那倒没有。”他快速别过脸,朝门口大喊道,“还不快进来!”
被五花大绑的王医官露了面,一点点艰难挪进屋内,一见柳暮云便跪下指摘。
“都是这崔潇潇的错,是她强迫我……强迫我给狱卒下毒救出那大盗……我就是鬼迷了心窍,我是清白的啊阿闲姑娘……”
“我久未等到你,料想是这医官太蹊跷,就绑了来指路。”沈愫说完后蹲下身按着王医官的头,逼他面朝正恨意冲天的崔潇潇,“你的苦主就在面前,你这么说话不怕她杀了你吗?”
“阿闲姑娘你要相信我……真不是我……”
崔潇潇像受了莫大刺激,将“无影手”的死怪罪在王医官头上,她几乎是头破血流着,捡起地上随便什么硬物就要扑向王医官。
再温顺的兔子见了血也要发狂。
“若没有我父亲支持,你能当上医官吗!姓王的你有没有良心,我们明明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,怎么到你那儿就全成了我的过错……”
柳暮云放任他二人互殴,转头问沈愫:“你报官了么?”
“时间紧迫,我请汤水铺老板帮忙禀报,我也一路给官府留下印记,他们很快就能到。”
她目光赞许,又见沈愫总是不自觉盯着她脸上的血,便抬手抹了抹,“我只有一个请求,今日事不可让二娘得知,我怕她担心。”
沈愫用力拉开王医官,这人已被崔潇潇用指甲抓出一脸血痕,吵嚷着:“救命啊你们不能见死不救啊……”
“够了。”柳暮云抬眼,只用两个字便治住崔潇潇。她怕她怕得要死,立刻便缩回墙角,不敢乱动。见此景,柳暮云叹气,走到崔潇潇跟前,在她惧怕至极的眼神里看清了自己的模样。
当真像个阎罗王。
“你若想活命,就听我的,关于飞鸣山庄的一切都不要对外提及,死也不能说……”
窗外传来异动,沈愫与柳暮云对视一眼后抄起门栓就锁住屋门,柳暮云忙将崔潇潇拉进内间,刹时听得一人破门而入,尖嘴吊眉,来者不善,正是花九。
门屑随风扬了半边,花九两步三晃,根本没把沈愫放在眼里。他已提前探息,这屋子里只有一股内力。
“好大的阵仗啊,又哭又闹像酒楼,不如我也来分一杯羹?”
此人邪笑着,瞧了瞧快吓死的王医官,再定在沈愫身上,“我最痛恨拖拖拉拉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