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婢女倒是金贵,还让县尉大人等你许久。”
师爷话一出,李饶自觉退到一边,曲凌霄那张死人脸又出现在眼前,柳暮云打起精神应付道:“我不知究竟犯了何错,曲县尉可否明示?”
曲凌霄至始至终都未正眼瞧过柳暮云,他本就觉得仆从低贱,根本犯不上同柳暮云解释,只是今遭还有邓潋和贺文康旁听,便不耐烦地抬手示意师爷。
“一月前大盗‘无影手’入我迷津城行窃,他行踪诡谲、狡诈难寻,多亏咱们县尉英明,以灯会之名声东击西,这才让他放下戒备现了原形。”
“我就是遵县尉之令故意制造混乱,给那贼人一个逃跑的机会。”大汉亮出自己的暗卫腰牌,反倒恶人先告状,“谁知这小娘子突然冲出来挡住我的马车,我怕惊了盗贼这才将人顺势拉上车……”
柳暮云听明白了:合着自己才是那个被随机选中的倒霉蛋!
可剑刃分明是朝她们主仆二人来的,上一世曲家就与邓家不和,先是邓县令不同意曲凌霄的酷刑政法,再是曲家女儿曲秀茵在闺阁聚会中刁难排挤邓潋,曲家就差没把“公报私仇”四字刻在脑门。
“所以是你干扰抓捕,理当受罚!”师爷抓起一枚行刑的令签就丢到柳暮云跟前,大喊道,“当庭杖刑二十,不得违抗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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进入飞鸣山庄后,柳暮云也受过很多伤。若伤重,则连起身都不可,躺在昏暗地宫的草铺上苦苦煎熬。
因春生楼多执行秘要,不得暴露身份,妙方殿便派弟子蒙眼噤声来治伤。
常为柳暮云医治的是个男子,她眼束罩巾,不知那人姓甚名谁、相貌如何,只记得他身上全是常年草药浸染的苦涩。
他医术不精,或其实身在而魂不在,用错药是常事。柳暮云本极怕痛,那时也咬牙硬撑,并未去散言告状。
两个同病相怜的苦命人在火烛摇曳间各怀心事,不知未来归宿。
柳暮云可以忍,但若二十大板真要打在现在这副身躯上,不死也残。
“你们谁敢!”
柳暮云恍惚发觉自己已被拖到行刑凳,而邓潋半个身子匍在她跟前,瞪着两侧衙役。
“曲县尉未免太强人所难,官府的计划部署,我们百姓怎能提前知晓、提前避开?况且今夜若不是阿闲护我,被掳受伤的就是我了!就算阿闲是贱籍那也是我们邓府的人,曲县尉若执意行刑,就请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