仇鸢是他故意分离出来的。谢春雪想要秘境之主,那他就给她一个。
他当时就想看看,面对一个疑点重重又手无寸铁的孩子,这个人称冰魂雪魄的剑修能使出什么样的手段。
严刑拷打也好,搜魂也罢,被杀了也无所谓。钟离愿和仇鸢同魂共感,处于绝对的掌控地位。无论怎样逼供,都不会得到半点线索。
钟离愿早就想让仇鸢去死了。
那个弱小不堪,又渴望爱与包容的自己。早就该死了。
可一旦成功,就是无本万利。不论如何,他都不亏。
可他真的成功了,又彻底失败了。
仇鸢居然生了异心。多好笑啊,自己竟然会背叛自己。那可是他亲手分离的一部分血肉与灵魂。
仇鸢发完拜师的誓言后,决绝地切断了和本体之间的联系。
钟离愿知道他想活,却没料到他在最想活下去的时候上赶着找死。
没了本体的供给,魔族的分身犹如无源之水,很快就会枯竭而死。想活下去,要么吞噬本体,要么吃人。
作为师尊的好徒弟,他应该是在等死吧。钟离愿嘲讽地想,恨意却无比猛烈。
无条件的爱、温暖、庇护。
他穷极一生都得不到的东西,仇鸢凭什么能得到?
想摆脱他?做,梦。
他得不到的,不如毁掉。魔族的拿手好戏,不就是毁灭一切美好的事物吗?
在此之前,钟离愿还有一点需要确定。
谢春雪她,当真对仇鸢的异常一无所知吗?还是说,知晓一切,仍然选择了相信?
如果是后者。男子幽幽凝视专心致志清理伤口的女子。
他一定会用最恶劣的方式,宣告她最惨烈的真相,让仇鸢被自己视为家人的师尊,亲手杀死。
关于这个底牌,他有十足的信心。
谢春雪清创的手未曾停顿,注意到他直勾勾的视线,开口解释,“红瓶疗伤,蓝瓶祛魔气。”
怪不得那么疼。钟离愿握紧拳忍耐,一旁的边牧龇牙咧嘴。
疼就对了。谢春雪暗自冷笑,蓝瓶装的根本不是祛魔气的药,是闻人笑新制蛊虫的卵。会自动钻入血肉孵化厮杀,留下最强的那个完全掌控宿主。
还得多谢千阙的贡献。除了最开始的疼痛,中期只会感到麻痒,和正常愈合的感受无异,直到最后无知无觉被操控。
裹上绷带,大功告成。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