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师兄,你话本掉了。”
少女晃晃手里的书册,“要不是我在路上捡到,明天你该把天衍宗翻过来找了。师兄?”
她奇怪地瞅着心不在焉的少年,灿金的眸子眨了眨,“你怎么了?好像很难过的样子。”
“师妹,你说,如果牺牲一个人,就可以拯救世界,拯救世界上数不清的人。那这个人,应该去死吗?”
变相电车难题?谢春雪蹲下来用话本戳了戳他,“你不都找师尊他们问过了吗?现在轮到我了?”
“是啊,轮到你了。”师隐拉长声音,“你也知道的,他们的回答简直千篇一律。”
如果这个人有能力去拯救,自然义不容辞。
少女托着腮想了想,问,“这个人愿意为了世界牺牲吗?”
师隐霍然坐起身。
他第一次听到这种发问。不是问这个人有没有能力,可不可以拯救,而是愿不愿意。
少年抓着她的肩膀,语气发颤,“若他,不愿意呢?”
“那就算了呗。”谢春雪不明白他怎么如此激动,“没有谁是该为谁去死的。这一个人和那万千人并无区别,不分孰轻孰重。打着救世的名义牺牲,本质上还不是去逼无辜者赴死。”
她迟疑片刻,“师兄,你哭什么?”
少女翻了翻手上话本,“是最近看的话本又给了你什么灵感?啧,不还是谈情说爱吗?我真是高估你了。别哭了别哭了,到底是哪本写了什么虐心剧情,我带你去找作者改了还不行吗?”
师隐抱着她,泪水打湿眼睫。小声道,“……不愿意。”
他不愿意。
每个轮回,他都会找到谢春雪,问她相同的问题。
年岁不同,经历不同,境遇不同。但她总是会给出相同的回答。
想到这,师隐清了清嗓子,凑到虚影的旁边,“春雪,我有个问题想问你。”
“我问你都不回,还想我回答你?”剑修瞪眼,“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啊?”
她问怎么个救法,这人就和卡机一样愣住了,愣了会儿又像吃了菌子,露出了迷幻的笑容。
……脑子不太好使的样子。谢春雪默默飘远。
“这样,一问换一问。”师隐再次靠近,笑得真诚,“童叟无欺。”
好吧,谢春雪点头答应。
“如果一个人有能力拯救世界,但代价是付出生命,那他该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