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小李公子露出这种神色,她忍不住一笑,眼中柔和许多,哄孩子般说道:“小公子放心,这沈员外要逃的消息,宣化司有许多旁的途径能够知晓,并非你前来告知,我今日不曾见过你,你也没有来过这里。雪太大了,看完了外头的花灯,便快些回去罢。”
小李公子一喜,脱口而出:“闻大人,您此番帮了我,日后我定会……”
“不必了。”
但闻裁月似乎只是看着他的神情便十分满足,又笑道:“会帮你的。”
小李公子重重地在地上磕了个头,面孔抬起,与如今的模样重叠在一处。
回忆戛然而止。
绸缎庄前,他认出闻裁月所乘的软轿,心里一阵高兴,正要走上前去,却见这位闻大人并没有露出面孔,只是略微动了动轿帘,既不出声也不看他,便叫轿夫离开了。
小李公子顿时明白过来。
闻大人这是再不愿见他了。
不仅如此,日后,醉饼铺与绸缎庄的往来只怕也要停了。
人言可畏,若有人知晓他曾与闻裁月见面交谈,免不得会将父亲的事联想到他头上。闻裁月帮人帮到底,连他日后的路也一并考虑了进去,宁可扮个彻头彻尾的黑脸,也不要旁人有机会置喙他半句。
小李公子搓了搓手中上好的一匹鲛纱。
这些料子质地极好,托在手中轻盈缥缈,犹如山间丝丝缕缕白云织就,原是他特意留下,想着要为闻大人亲手裁制一件衫裙的,可惜再没机会了。
闻大人肌肤白皙,若能穿上,必然相称。
他犹在惋惜,手中的纱料却被人骤然一扯,尖锐的指虎自中间划出锋锐一道,唰一声,瞬间将这匹上好鲛纱毁于一旦。
“!”
小李公子一惊,立时抬眼望去,撞进一个布衣少年又大又圆的双眸,对方瞧着稚气柔和,笑意盈盈的,比自己大不了几岁。
少年弯起眼睛,比了个手势,似在道歉,表达自己不是故意的。
“……无妨。”
小李公子见他衣着显然是下士族寒人,无意追究,便道:“你走吧。”
哪想这少年却不肯,坚持站在原地摇头,又比道:我,赔给你。
小李公子猜道:“你是要赔给我?罢了,想来你也没钱,我们庄中并不缺这一匹鲛纱,走吧。”
“谁说我没钱?”
褚观棋对上士族抱持着天然敌意,明知对方根本看不懂手语,却故意挑衅一般比划道:“用你爹,原本要买命的钱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