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裁月虽被咬住,神色却不见慌乱,左手狠狠挥在沈员外脸上,打出一声脆响,硬是把血淋淋的手自他口中挣了出来,仿佛不知痛一样退了开去,把满是鲜血的右手挡在袖间。
她背过手去,对冯岫玉道:“再去拿一碗药来。”
见闻裁月脱困,褚观棋重重松了口气,不动声色放下右手,目光却又止不住地,落在闻裁月沉默姣好的侧脸之上。
他神色有些恍惚,已失声的喉咙不知怎地有些发干,人也呆愣愣地,好像忘了自己因何在此。
第二碗毒药已送了上来。
人群中终于有几个按捺不住的,互看了一眼,便大声问道:“沈员外妻子已死了十四年了,哪有一个大活人要为了十几年前的死人殉情的道理?!”
“就是啊,哪有如此不近人情的律法!你这是杀人!”
“不能杀人!不能杀人!”
人声沸涌,褚观棋诧异地张大了眼,又用力摇了摇脑袋,登时面红耳赤。
他没有细听身侧的人在嚷嚷着什么,只伸手按住自己心口,触到其后擂鼓般的跃动,杂乱无章,几乎要撞破胸腔。
“……这是,中毒了。”
褚观棋的嘴唇无声开合几下,后知后觉意识到,他大抵是中了毒了。
他自幼熟读各种医经典籍,深知天下之大,能乱人心神的奇毒也不是没有——也许是闻府门口所中的花草有蹊跷,亦或者是闻裁月为了自保,在自己身上的熏香、珠宝、甚至是官袍上都做过手脚也未可知。
一定是这样的。
褚观棋为自己乱窜的思绪寻着了个借口,这才定了定神,重新望向沈府门口。
此时闻裁月左手已取过新的一碗药,正亲自捏住沈员外下颌,逼迫他张大嘴巴。
沈员外鼻涕眼泪都流了一脸,连连哭求,“大人饶命……大人饶……”
闻裁月抬手就倒。
滚烫黑浓的药顷刻灌入,沈员外边吐边咳嗽,大半的药液都被喷了出来,溅在闻裁月脸上。
她连动都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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