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片刻也耽误不得了。
旁边有人开口要劝,但凡张了嘴的,皆被闻裁月下令堵了回去,几下子的功夫,所有站得近的人都脸上都顶着个通红的掌印。
沈员外目瞪口呆,指向闻裁月的手都在颤,“这些都是来我府上做客的贵人,纵你是朝廷官员,也没有随意动手打人的道理!”
“那怎么了?”
闻裁月走至他身前,身形纤细高挑,将原本就稀薄的天光彻底盖住。
阴影中,沈员外看不清闻裁月的神色,四肢反而再度被几个监察按住,只听她慢条斯理说道,“故去的李家夫人出身寒地下士族,寒地距离曜都路远迢迢,走上十天半个月尚算是快的。若真是李家人赶来,一路风吹日晒,却如何衣冠楚楚、细皮嫩肉,脸上连半点疲累的痕迹也不见呢?”
“说谎的人,嘴打烂了也活该。”
闻裁月说着,右手扬起。
沈员外下意识闭上了眼。
意想之中的巴掌却并没有落下,沈员外下巴一凉,一只瓷碗已抵在他唇边,晃动中不住磕碰着他的牙齿。
沈员外骇得肝胆俱裂,拼命摇晃脑袋:“这、这什么!”
“毒药啊。”
闻裁月亲自把药碗往他的嘴里送,低眉敛目,柔声劝道:“此处没有房梁无法上吊,割喉又免不得要血溅街头,连累得左邻右舍都吃不下饭,还是这一碗来得痛快。本官保证,沈叔父连一滴血都不会流。”
“放开我!放开我!你这收了钱又不肯办事的贱人!”
沈员外恨不能将瓷碗直接咬碎,嘶声吼道:“我一未续弦,二未苛待幼子,左不过是想要一条命!你不能杀我!”
饶是被监查左右按住了胳膊,沈员外还是疯了一般挣扎起来,滚烫的药液飞溅,烫得闻裁月略微抖了抖。
她终于露出不耐烦的神色,“你……”
就这么一眨眼的功夫,沈员外猛然咬住闻裁月端碗的手指,齿关深陷,立刻尝到铁锈的腥咸味。
闻裁月闷哼一声,药碗同时坠地,砸了个粉碎。
站在人群中旁观了半晌的褚观棋睁大双眼,下意识摸向藏于袖中的梅花袖箭,想要拨动机关。
可是,他此刻身上穿着沈家服饰,身前身后都是眼睛,贸然以袖箭出手,只怕引人生疑。
难道那些宣化司的下属都是吃干饭的么?
褚观棋也说不清自己因何恼怒,只是瞪向一边的冯岫玉。
冯岫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