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叶听不见她说话,只能瞧出女公子是又累了,立即屏息静气地上前去,小心比道:“女公子是不是又头疼了?时辰还早,婢子来侍奉您梳妆可好。”
闻裁月看了苏叶一眼。
她太瘦了,面有菜色,双肩如削,在闻府这些年分明不短吃喝,却总是个养不胖的可怜样子。
闻裁月定定地看了她片刻,心头一软,忍不住伸手在苏叶鬓边枯黄的发上轻微一捻,打起精神来笑,应道:“好。”
两人进了里间,苏叶手脚利落,以木梳蘸了闻裁月常用的香发木犀油,正欲替她挽发,门口忽地有人轻轻叩了几响,少女的声音急急传来:“女公子,女公子!”
闻裁月闻声回首,“进来。”
推门而入的是闻府上侍奉的大婢女顾盼,有个结巴的毛病,嗓门太大不讲,说话不超三四字还总是要卡住,每次都把闻裁月听得浑身是汗。
顾盼失声道:“女公子,我、我……咱们府上要出大事了!”
闻裁月道,“别急,过来慢慢讲。”
顾盼“哎”了一声,几步上前,凉飕飕看了苏叶一眼,见对方躬身退到一边,这才放心在闻裁月耳边说道:“郡主府中突然叫人递了消息,说今日新婚的南漳郡主也要来三女公子的择姓宴贺喜,彼此过一过喜气。”
闻裁月面无表情。
顾盼定了定神,又道:“女公子,皇家人既来了,照规矩,咱们得上那金镶玉露饼才是,可夫人出门去了,不在家中,这可怎么办呀?”
金镶玉露饼是闻家夫人郭氏的独门手艺,以花卉为形,细细雕琢,佐以初春曜都特有的玉露花蜜,再用薄荷为辅料熏蒸,使得这饼口感甜却不腻,多种香气交织,醺然欲醉,一经进献便深受先帝喜爱,下旨定为御膳甜品,是专门招待上士族与皇亲国戚用的。
若遇皇室族人参与的大宴而无此饼,便是对皇家不敬。
南漳郡主新婚燕尔,素日也与闻家无甚来往,此番来赴宴倒是意料之外的事。
顾盼苦着脸道:“这可是女公子当官后的第一场择姓宴,若叫南漳郡主抓了把柄去,日后在朝中怕是要为难了……”
她眼珠子一转,壮着胆子问,“女公子,要不、要不您试试看呢?”
但闻裁月自打十几岁时弃了醉饼手艺打算入朝为官,已是许久不曾进过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