规矩全是这南漳郡主定的,还不是随口就能变,抱香龇着牙不满道:“取香囊这事就更不公平了,有的执卫会武,有的不会呀。”
南漳郡主反问:“当时郭女公子怎么不说?现在想耍赖,晚了。”
抱香仗着酒劲拍案而起,立刻要蹦过去与她吵个分明,“谁要耍赖啦?”
这野猴子爆竹到底是炸了。
闻裁月是半点阻拦的力气也没有了,只得叹了口气,幸而闻堰开口喝止:“都住口,不准再吵。”
抱香不敢招惹父亲,悻悻住了口,暗地里翻着白眼。
闻堰如何不知道这丫头一根筋的脾气像谁,手指仍拨弄着琴弦,曲调轻盈,口中却道:“执卫们已经回来了,结果如何,稍后一看便知。”
正如他所言,亭中众人也都听见了逐渐逼近的脚步声。
所有人都将目光转了过去。
有人提心吊胆,有人隔岸观火。
“先帝在时最重诚信,凡事都讲求一个敢作敢当,说出去的话,便是覆水难收,断没有反悔的道理。但凡上士族人,谁敢不遵。”
“这话到了如今的王上面前,他也只有点头的份,你们可以去问。”
闻堰已许久没说过这么多的话了,隐隐觉得喉咙都在痛。
但为了妻子,为了妻子的女儿,他强自忍住所有的不耐,低声说道:“……无论是甚么游戏,玩不起,就别来啊。”
天光灼灼。
廊下清风难消暑热。
几名仪鸾司侍卫或背或扛,将那些被折断了手脚哀哀叫喊的执卫们带了回来。
闻裁月心里一惊,应声起身,抢至凉亭外寻找褚观棋的身影。
只见跟在后头的人个个鬓发微乱,都被人夺去了发带,用木枝简单簪着满头长发——为首的是南漳郡主的执卫井绛,他的头发是齐整的。
没有,哪里都没有褚观棋的影子。
他根本不会武功。
闻裁月顾不得香囊究竟落在谁的手中,匆匆下了台阶,扬声问道:“谁见了闻府的执卫?他在哪里?”
抱香也跟着跑出来,伸长了脖子四处观望,“小哑巴人呢?被打死了?不会吧,不是说玩玩而已,点到即止嘛?”
他分明很狡猾,很有几分小聪明的呀。
井绛正带着余下的执卫要去复命,闻言停住脚步,对闻裁月抱拳行礼,“回禀典律使,贵府的执卫——”
话音尚未落下,闻裁月身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