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为什么闻裁月偏偏表现得像个石头似的,办事不见犹豫,而情郎死了这么久,连眼泪都没有掉过一颗。
她真正在意的究竟是何物呢?
南漳郡主这厢暗暗觉着没底,那头计数的仪鸾司内侍忽而叹道:“几乎全中,此话当真?”
另一名专门负责辨音计拍的内侍道:“绝不会有错。典律使攻击投入十七枝,稳稳踏在节拍之上的,足有十五枝之多。”
若按寻常投壶计数,定是南漳郡主稳赢,可偏偏今日这游戏的玩法是要伴曲投壶。
这下计数的内侍犯了难:“这……”
南漳郡主心里一惊,下意识脱口驳斥:“绝无可能,你这狗奴才,定是你记错了!”
被她这样一吼,辨音内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,慌忙叩头:“郡主息怒,小人是笔笔记着的,在场诸人都看见了……”
南漳几步上前,不可置信瞪着纸上记录的内容。
闻裁月也偏头看着那纸。
跪在一旁的辨音内侍哀哀说道:“郡主息怒,小人怎敢作假,求在场诸位贵人为小人作证啊!”
四处静了一瞬。
冯岫玉率先开口,语意清淡:“……我也是在心中记着数的,典律使确是有十五枝都踏在节拍上的。”
她一面说着,手中一面暗暗捏了下旁边闺中密友的腿,对方心领神会,立时推波助澜:“哦?既是踏拍投壶,那该是典律使赢了呀。”
她又问身边的人:“我记岔了没有?当时是不是这样讲的?你说呢?”
旁边的人猛然被点名,脸都白了一半,僵硬道:“我也记不住了,好、好像是吧。”
冯岫玉再添一句:“没记岔,郡主就是这样说的没错。”
“……郡主若是输不起,本不必这样吵嚷的。”
闻裁月苦恼地揣着袖,轻声说道:“左不过您一个眼神的事儿,不光内侍能瞧明白,微臣也会让着您的。现在可好了,嚷嚷得天下知道,再想硬说您赢,也是不能够了吧。”
抱香心里一阵痛快,得意地撇了下嘴。
看吧,方才这位郡主仗势欺人,硬逼着人喝酒,如今自己可也尝到了这被架在火盆上烤的滋味了!
南漳郡主攥着纸的手垂至身侧,回头一笑:“谁说本郡主输不起?这投壶就算典律使赢了吧,可执卫们却还没回来呢,到时再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