抱香彻底明白了为何人人都说自己亲爹是个疯子,一时也有些头痛,但看他弹得实在兴起,只得尴尬地挠了挠眼眶。
她撅起嘴,担忧地瞧着姐姐的背影。
好在不同于旁人,闻裁月始终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的目标,没有东张西望,也没有回头埋怨。
她正在心中默默记着父亲手中的琴音走势。
闻裁月虽不通音律,却足够了解闻堰弹琴时的脾气,这人惯爱偷懒,又自恃高明,认为没人会读懂自己曲中变化,经常敷衍了事。
这一曲拖得太长。
乍听之下变化多端,实则只是循环往复,中间略改了几个音而已。
只要不停,闻堰就一直这样弹——此处是慢,三息过后,就要变快。
果然,闻堰手下声音再变的这一刻,闻裁月早有预料,动作也随之变快。
抱香有意扰乱父亲这讨人厌的琴音,大叫一声:“阿姐阿姐,一鼓作气!”
她声音太大,惹得南漳郡主回头怒视,那头闻裁月却连抽三根,紧凑甩出。
三声轻响。
羽箭竟然个个平稳落入,更精准踏在节拍之上。
南漳郡主闻声回首,恶狠狠剜了目不斜视的闻裁月一眼,赶紧静下心来聆听琴声,再度投壶。
但她喝了个半醉,心浮气躁,接连投了两支都没能进去,进度逐渐落后。
闻堰眸中含上了些笑意,右手同时挥袖拂下琴弦。
又一重声浪扫出,恰似破竹。
……
陈公子的父亲陈毓琼到底是朝中德高望重的两朝元老,仲孙慎之对他十分敬重,刻意嘱咐了麾下侍卫收着打。
故而这十杖并不重,只算小作惩戒,既全了闻裁月的面子,又不至于令陈公子伤得无法下床。
但这陈公子自幼锦衣玉食,是家中的宝贝疙瘩,哪里受过这种苦。
如今,他早哭了满脸的眼泪鼻涕,褚观棋跑过时,正好见到陈公子自长凳上狼狈跌落,摔在地上。
他被几个仆从扶起,口中哀哀哭喊,“爹……爹……”
褚观棋冷冷一勾嘴角,将这哭声甩在身后,紧随人潮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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