勾挑抹剔,处处精准。
琴音如脉脉丝雨,换了不通音律之人,压根摸不准其中关窍。
闻裁月犹豫的片刻,南漳郡主忽而信手一抛,羽箭便在半空中稳稳滑出,合着琴音“砰”地一下落入了铜壶。
要在琴音的节拍上恰好入壶,除了要投得准,更要对下一个节拍做到心中有数,预料精准,才能恰好踏上。
南漳郡主已经寻着了节拍,便又轻松投进去三支,遥遥领先。
再看旁人,饶是再不通音律者,也有跟着南漳郡主凑巧投进的。
闻堰指下的一曲已过小半,闻裁月却依旧僵立当场,一心难二用的样子。
若想瞄准,就寻不着拍子;跟上了拍子,却又担心不能在恰好的时机精准投入。
“闻大人,动啊。难道是闻先生的琴声太好听,听入迷啦?”
南漳郡主斜睨她,玉手同时轻扬。
一支翎羽长箭原本稳稳飞向铜壶,闻堰手中的琴音却骤然换了个走势,琴弦激扫,音量顿时大出几倍,犹如冷泉奔流,纷乱冲走碎石,十分浩荡。
这拍子可就错了,“闻先生!”南漳郡主急道,“哪里有中途换曲的道理?”
闻堰道,“这曲子就是这样的。”
闻裁月趁此机会将手中羽箭一抛而出,稳稳投入铜壶。
耳听乐声越发吵闹,再难寻到节拍,参与投壶的众人都是面面相觑,南漳郡主呼了一口长气,语带讥诮:“左不过是游戏而已,又何必为了赢闹得这样难看?”
她说着,便用力将羽箭随意一丢,直接砸上闻裁月的手背,不许她再扔,“好没意思,闻大人,你若存心要与父亲联手耍赖,便不必参与此次的比赛。”
“耍赖?”
闻裁月按住被打痛的手背,漠然抬眸,足下迫近南漳郡主,说道:“且不说我从未听过这首曲子,纵我听过,难道方才的酒量比试中郡主就没有耍赖?满场皆是果酒,只我闻府的人喝了一肚子的烧刀酒,郡主倒大言不惭起来。”
南漳郡主坦然一笑,面上不见羞惭,反而又道,“喝到烧刀,那是你家人运气好,旁人想喝还喝不到呢。”
“至于放在我府上的东西也快烂透了,很快就会叫人将他丢到乱葬岗去喂狗。”
南漳郡主道,“左右闻大人投壶是赢不了我的,还是趁早放弃罢。”
闻裁月右手自箭筒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