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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取一支翎羽长箭,掌心紧握,猛地一甩。
    正是褚观棋那日用来投掷石榴花的姿势。
    记忆中的羽箭与此刻重合,一并刺透空气,一个穿过榴花红雨,一个则精准坠入铜壶,同样蛮横。
    褚观棋趴在桌上,惊讶地晃了下脑袋。
    他有十几年的暗器功夫,出手力道刁钻,闻裁月分明只看过一次,竟就被她学得有模有样。
    “下官赢不了你?”
    闻裁月面无表情地反问,“不知郡主哪一只眼睛看到的。”
    南漳郡主瞪着被她随意丢进的羽箭,恼怒顿生。
    方才她也喝了几杯果酒,此时动作了几下,正是酒意上发的时候,人就格外沉不住气,冷笑说道,“好,闻大人既然不肯死心,那便继续加码比较。”
    南漳郡主心中隐隐怕输,却又给自己寻了个旁的缘由,转头问道,“闻大人一曲能弹多长呢?”
    身后闻堰右手勾弦,音随指转,节奏骤然慢了不少,琴声渐作柔糜,变得暧昧黏腻起来。
    他端坐琴前,发间银丝轻轻拂动,并未抬眼看向自己的女儿,似乎全不担忧她会被人欺负了去,随意应道:“郡主想要多长?”
    “足够这些执卫往返御花园一趟的长短就够了。”
    南漳郡主与自己的执卫交换了下视线,缓声说道,“花园西南小门处有一个本郡主亲手挂上去的香囊,上头绣了月月红的图样。主人家在这边投壶,就麻烦诸家执卫动身前去,赶在一曲终了前将这香囊取回来。”
    抱香看了全场东倒西歪的执卫们一眼,说道,“郡主,可他们都喝醉了,跑不动啦。”
    “那又如何。”
    南漳公主自己的执卫不曾饮酒,故而毫无顾忌,只说:“下士族的奴才罢了,喝醉了又如何?纵是病得要死了,也是主人家要他们做什么,就得马上去做什么。”
    抱香不满地嘀咕了两声,再看其他名门公子竟也无人替自己的执卫推拒,索性不管。
    闻裁月暗自抿唇,回头看了一眼自桌上爬起的褚观棋。
    少年满面潮红,眼底满是困顿和迷茫之意,根本还未醒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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