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沉默在闻裁月身边又坐了会儿,想起前些日子她曾托自己去约见仲孙藐,开口说道,“对了,舅舅已经回来了,正在与王上说话,大人要不要去见。”
闻裁月摇了摇头。
花荇已经不在,再去深究扳指一事无甚无意义,如今最要紧的事情,是快些将那具尸首接回来,叫他入土为安。
冯岫玉再寻不着其他能说的,便起身行礼:“下官告退。”
与她一同离去的,还有同为宫中女眷的南漳郡主。
闻裁月隔着人群与她对视。
南漳郡主抿了抿嘴,只瞥她一眼,转身快步绕开屏风,去了另外一边。
今日清凉宴主在欢庆娱乐,年轻小辈的游戏是在屏风另一端的空地上举行,席间饮酒设乐,雅歌投壶,不时传出琴音泠泠,远比这边的亭子热闹得多。
很快,年轻人们嘻嘻哈哈的玩闹声便已传遍花园。
相比之下,这边的氛围便显得有些死板沉重了。
皇帝也不过十几岁的年纪,听见那边恣意飞扬的欢笑声,也不禁面露向往,忍不住叹道:“真好。父皇在时最钟爱骑射,朕时常见到他与武将们一同至演武场切磋,君臣和乐,谈天说地,万分的快活。可惜如今到了朕这里,莫说骑射功夫,就连蹴鞠、投壶一类的小事也是做不成的。”
他年轻的脸上已透出迟暮般的倦色。
众臣见状,纷纷举杯宽慰,又哄着皇帝吃下两杯薄酒,席间的氛围才总算缓和了些许。
闻裁月估摸着皇帝坚持不了多久,稍后她也能退席去另一侧,便偷偷地唤春纤过来,摘下腰间令牌,同时与她耳语说道:“我房中有解酒的药丸,顾盼知道在哪里。你合着水给大公子灌进去,他要吐,就使人按着他,告诉他,他今日若不来助我一臂之力,以后也不要认我这个妹妹了。”
春纤面露惊诧,“这……”
“今日有斗琴。”
闻裁月道,“我与抱香皆不通音律,府上能弹琴的除了我阿爹,便只有他一个。拖也要把他给我拖过来。”
春纤也知晓闻裁月今日赴宴,是有一桩一定要达成的大事,不敢怠慢,接过她手中的令牌就跑了。
***
春纤匆匆离席而去,身影恰好落在褚观棋眼中。
他斜斜靠在廊下朱漆宽柱上,手中抛玩着自己那只暗器指虎,眸光清寒。
方才他随抱香入席,便已留意到了角落放着的几把名贵古琴。
斗琴、吟诗、投